小赵推门进来,脸色很不好。“秦队,马建国不见了。”
“我知道。是我转移的。”
小赵愣了一下。“可是——上面说马建国在拘留所里『意外死亡了。”
秦墨的手指停在了抽屉把手上。“你说什么?”
“二十分钟前,拘留所报上来一个消息——马建国在午饭后突然晕倒,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死了。初步判断是氰化物中毒。”
秦墨站起来的速度太快,椅子向后倒去,砸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不可能。”他的声音很低,“马建国不在拘留所里。我两个小时前把他转移走了。”
小赵的脸白了。“秦队——你確定?”
“我当然確定。”秦墨拿起手机,拨了马建国的临时安置点的电话——那个老同事家里的座机。
没有人接。
他又拨了一遍。
还是没有人接。
秦墨衝出办公室,跑下楼梯,上了车。他发动引擎,油门踩到底,车子像一颗出膛的子弹一样衝出了停车场。
二十分钟后,他到了那个小镇。
小楼的门是开著的。
秦墨拔出枪,侧身进入客厅。客厅里空无一人,沙发上的坐垫还有一个浅浅的凹陷——马建国坐过的痕跡。
他搜索了一楼的每一个房间,没有人。他上了二楼——
马建国躺在二楼臥室的地板上。
他的眼睛睁著,嘴唇发紫,嘴角有白色的泡沫。他的右手边散落著一板药片——不是氰化物,是普通的感冒药。但他的嘴唇和指甲的顏色,是氰化物中毒的典型症状。
秦墨蹲下来,摸了摸马建国的颈动脉。没有脉搏。皮肤已经凉了。
他站起来,环视了一圈房间。窗户是关著的,没有被撬的痕跡。门没有被强行打开的痕跡。房间里没有打斗的痕跡。
马建国是被人下毒的。但下毒的人是怎么进来的?
秦墨走到窗户前,检查了窗锁——锁著的。他走到门口,检查了门锁——也没有被撬的痕跡。
他有一把钥匙。只有他有。
秦墨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一种他无法命名的情绪——像是被人从背后狠狠推了一把,摔进了深渊里。
他的手机响了。沈牧之。
“你在哪里?”
“在安置点。马建国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怎么死的?”
“氰化物中毒。门没有被撬,窗没有被破。有人用钥匙进来的。”
“你有几把钥匙?”
“一把。我拿了唯一的一把。”
“你確定?”
秦墨闭上眼睛,在脑海里回溯了整个流程——他从老同事那里拿到钥匙,只拿了一把。老同事说只有这一把。
“確定。”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沈牧之的声音变得很轻,“下毒的人在你之前就到了。他一直在房子里等著。你把马建国送进去之后离开,他就动手了。”
“不可能。我离开之前检查过房子,每一个房间都检查了。”
“你检查了所有的角落吗?衣柜?地下室?阁楼?”
秦墨的胃猛地收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