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东那边,应该已经看到新闻了。他会在最短的时间內做出反应。你们觉得,他会怎么做?”
秦墨想了想。“三件事。第一,销毁证据。第二,安排出逃。第三,找人顶罪。”
“你觉得他会选哪一个?”
“他三个都会做。但最有可能的是第三——找人顶罪。周海东是一个控制狂,他不会放弃自己的权力。他不会逃。他会找一个替罪羊,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他身上。”
“谁会是替罪羊?”
“马建国已经死了。死人是最完美的替罪羊。”秦墨说,“他会说,所有的事情都是马建国一个人做的——收钱、杀人、掩盖——跟他没有关係。马建国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但你手里的证据——”
“我的证据可以证明马建国收了钱,可以证明马建国杀了人,但不能直接证明周海东参与了。马建国的供述是他最直接的证据,但马建国死了。周海东签字的文件,他可以说『签字是被偽造的;录音,他可以说『录音是被剪辑的。”
赵建国点了点头。“所以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
“对。”秦墨说,“我们需要周海东跟恆远地產之间直接的资金往来记录。不是通过马建国转手的,是直接的。”
“这个证据在哪里?”
秦墨看了沈牧之一眼。
沈牧之开口了。“在周子衡的公司里。周海东的儿子周子衡,名下有三家公司。恆远地產的每一笔『特殊项目支出,最终都会通过一系列复杂的转帐,进入这三家公司。如果我们能查到这些资金的最终流向,就能证明周海东是恆远地產的『股东。”
“我们需要搜查令。”赵建国说。
“我来申请。”秦墨说。
赵建国看了看手錶。“下午两点之前,我要向省纪委匯报。如果在这之前你们能拿到搜查令——”
“能。”
秦墨转身走向走廊的出口。沈牧之跟在后面。
“你去哪里?”沈牧之问。
“去找检察长。亲自去。”
“你一个人去?”
“一个人够了。”
秦墨走出看守所,上了车。他发动引擎,车子驶出了看守所的大门。
他没有去检察院。他去了另一个地方。
市政府大楼。
他停好车,走进大厅。前台的工作人员看到他,表情变了——今天凌晨的新闻,所有人都看到了。
“我要见周海东。”
“周市长今天——不在。”
“他在。”秦墨说,“他的车在停车场。”
工作人员的脸色更难看了。“秦警官,您被停职了——”
“我的停职已经被巡视组中止了。你要不要打电话確认一下?”
工作人员犹豫了一下,拿起电话拨了一个號码。说了几句之后,她掛了电话,表情变得更加不安。
“周市长说他不想见您。”
“你跟他说,如果他不见我,我会在市政府的大厅里,当著所有人的面,宣读他涉案的证据。”
工作人员的脸色白了。她又拨了一个电话,这次通话的时间更长。掛了电话之后,她说:“周市长请您上去。八楼。”
秦墨走进电梯,按了八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