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开了。走廊里站著两个人——不是保安,是周海东的秘书和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黑色西装的男人身材高大,站姿笔直,眼神警惕——像保鏢,也像打手。
“秦警官,请。”秘书推开了周海东办公室的门。
周海东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桌上没有文件,没有电脑,只有一杯茶。他的表情跟昨天完全不同——昨天的笑容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计算性的平静。
“坐。”周海东说。
秦墨没有坐。他站在办公桌前,双手插在口袋里,看著周海东的眼睛。
“周市长,今天凌晨的新闻,你看了吗?”
“看了。”
“你有什么要说的?”
“我要说的只有一句话——所有的指控都是诬陷。马建国一个人做的所有事情,跟我无关。”
“马建国已经死了。”
“我知道。很遗憾。”周海东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评论天气,“但马建国的死,跟我无关。”
“你知道他怎么死的吗?”
“不知道。那是你们警方的事情。”
秦墨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沈牧之昨天的录音,按下了播放键。
录音里,周海东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李彦斌。他还活著。”
“他活著。他在我的手里。他愿意出庭作证。”
周海东的脸色变了。
秦墨关掉了录音。“周市长,你在昨天的谈话中,承认了你认识李彦斌,承认了你知道了方诚的死。李彦斌的身份是偽造的,方诚的死还没有被官方通报——你是怎么知道的?”
周海东沉默了。
“你认识李彦斌,是因为1988年你签了那份废料填埋的批文。你知道方诚死了,是因为你的『备用方案——你派人杀了方诚。”
“我没有杀方诚。”周海东的声音终於有了一丝波动,“方诚是自杀。他的死跟我无关。”
“你怎么知道他是自杀?”
周海东沉默了。
“周市长,方诚的死因还在调查中,官方没有公布任何结论。你是怎么知道他是自杀的?”
周海东的手开始发抖。他把手放在桌面上,试图让它停下来,但抖得更厉害了。
“你在套我的话。”周海东说。
“我在问你问题。”
周海东站起来。他的身高比秦墨矮了半个头,但他试图用气势来弥补这个差距——他走到秦墨面前,抬起头,盯著秦墨的眼睛。
“秦墨,你以为你能贏?”
“我说过,我不知道能不能贏。但我知道你会输。”
“我不会输。”周海东的声音变得很低,像是在说一个秘密,“你知道我在这个系统里待了多少年?三十二年。这三十二年里,我学会了三件事——第一,永远不要留证据。第二,永远不要相信任何人。第三,永远要有备用方案。”
“你的备用方案是什么?”
周海东笑了。这一次的笑,是秦墨见过的最冷的笑——像一把刀,在灯光下反射出寒光。
“你不会知道的。”
秦墨盯著他看了三秒。“周市长,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