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停住了脚步。“什么时候死的?”
“2005年。自然死亡。”
秦墨转过身。“你怎么知道?”
“我查过。他2005年去世,死在自己家里。他的死跟这个案子没有直接关係。”
“但他留下的东西有关係。”
“对。他留下的东西——恆远地產、那块地的开发权、地下埋著的废料——这些跟他有关。”
秦墨点了点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他站在门口的台阶上,点了一根烟。冬天的风很冷,吹在脸上像刀割。
手机响了。沈牧之。
“陈守业查到了。”
“我知道。2005年死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怎么知道的?”
“林致远告诉我的。他藏了三年的东西——孙德胜胃里的一张纸条,上面写著陈守业的名字。”
沈牧之的呼吸声在电话里变得沉重。“孙德胜在死之前把陈守业的名字吞进了肚子里。”
“对。他知道自己会死。他信任法医会找到它。”
“但法医没有把它交出来。”
“没有。”
沈牧之沉默了一会儿。“秦墨,我们需要找到那个项目的完整档案。”
“你去查档案。我去找另一个人。”
“谁?”
“陈国栋。恆远地產的老板。陈守业的儿子。”
“他会见你吗?”
“他会的。”秦墨把菸头按灭在垃圾桶上,“因为帐本、纸条、录音、方诚的u盘——这些东西加在一起,足够让恆远地產的问题暴露。他现在需要知道,我们想要什么。”
“你想要什么?”
“真相。那些废料的真相。”
秦墨掛了电话,上了车。他没有立刻发动,而是坐在驾驶座上,看著挡风玻璃外面的天空。
他想起林致远说的话——“他信任我们。他信任法医会打开他的身体,会发现那张纸条。他信错了。”
孙德胜信错了。方诚信对了。
秦墨发动了车子。
恆远地產的总部在开发区,是一栋二十层的玻璃幕墙大楼。秦墨把车停在地面停车场,走进大厅。
“陈国栋。我是刑侦支队的秦墨。”
前台的表情变了一下。她拿起电话,拨了一个號码,低声说了几句。
“陈总请您上去。十八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