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找你。”老周说,“姓沈。在你办公室。”
秦墨上了楼。沈牧之站在窗前,手里拿著一个平板电脑。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
“查到了一个人。”
“谁?”
“张明远的姐姐。她还在海城。”
秦墨看著他。“她说了什么?”
“她说张明远2010年回家过一次,拿了几件衣服就走了。说是要去南方。之后再也没有回来过。但他每个月都会给家里打电话。用不同的號码。”
“最近一次是什么时候?”
沈牧之沉默了一会儿。“去年冬天。方诚死之后。”
秦墨的手指握紧了。“他说了什么?”
“他姐姐说,他哭了。说了一句话——『他走了。我不用等了。”
秦墨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巷子。那只黄白花的猫不在了,垃圾箱旁边空荡荡的。
“他在等方诚。”秦墨说。
“对。他也在等方诚。”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
“秦墨,”沈牧之说,“你觉得张明远是凶手吗?”
秦墨转过身。“不是。”
“为什么?”
“因为方诚在找他。如果张明远是凶手,方诚不会找他。方诚会躲著他。方诚找他,是因为他需要他。”
“需要他做什么?”
秦墨走回桌前,坐下来。他打开笔记本,翻到陈默那一页。然后翻到张明远那一页。他看著这两个名字,看了很久。
“方诚在保护两个人。”他说,“陈默和张明远。陈默是被害者。张明远——也许是帮凶。但他不是凶手。凶手是另一个人。”
“谁?”
秦墨合上笔记本。“我不知道。但方诚知道。他把所有的秘密都带走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巷子里,有人推著自行车走过,车铃叮咚响了一声。
“沈牧之,”他说,“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
“查一下张明远的大学同学。他在h省师范大学读的书。也许有人知道他去哪里了。”
“好。”
秦墨转过身。“还有一件事。”
“什么?”
“方诚留给陆鸣的信。两年后才拆。但方诚留给陈默的东西——也许不在两年后。也许就在现在。也许就在某个地方等著被人发现。”
沈牧之看著他。“你觉得方诚还留了东西?”
“方诚不会让陈默一直等。他一定会留一个东西,告诉陈默——『不用等了。”
“在哪里?”
秦墨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但方志远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