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上了车,开往城西。湖还在,柳树还在。秦墨站在湖边,看著水面。光从西边照过来,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他看了很久。光在水面上的反射,组成了一个图案。不是句號,不是名字,不是脸——是一个字。谢。
秦墨看著那个字,看了很久。达利在说谢谢。谢谢他记住了。谢谢他看了。谢谢他没有忘记。
他转过身,走出公园。沈牧之跟在后面。
“他谢你了。”
“他谢我了。”
秦墨上了车,坐在驾驶座上。他拿出笔记本,翻到达利那一页。在旁边写了一行字:“他画了所有人。我记住了。他谢了我。”他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
“沈牧之,第四单元结束了。波洛克、卡拉瓦乔、莫奈、达利。四个画师,四条路。记、杀、画、等。他们都用自己的方式让人看见。只有杀是错的。记是对的。画不是错,但画不能杀人。等不是错,但不能等一辈子。”
“你走的是哪条路?”
“我走的是记的路。波洛克的路。他记了二十七年,没有杀人。我也记。我记了两年,没有杀人。我会一直记。记到记不动为止。”
秦墨发动了车子。开回重案组的路上,他一直在想达利。他画了所有人。没有人画他。他在等。等秦墨记住他。秦墨记住了。他不会忘。
他回到重案组,站在白板前。他拿起笔,在最上面写下了四个名字:波洛克、卡拉瓦乔、莫奈、达利。旁边分別写上:记、杀、画、等。他放下笔,转过身。
“沈牧之,第三卷还有二十八章。波洛克、卡拉瓦乔、莫奈、达利都结束了。接下来是什么?”
“不知道。但画师不止这四个。还有更多。”
“谁?”
“梵谷、高更、塞尚、雷诺瓦。还有很多。他们都在等。等被人看见。”
秦墨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街道。阳光照在路面上,把每一个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看著那些影子,想著那些还没出现的画师。他们也在画。也在等。也在让人看见。
他拿起车钥匙,走出办公室。沈牧之跟在后面。
“去哪?”
“城西公园。等下一束光。”
两个人上了车,开往城西。湖还在,柳树还在。秦墨站在湖边,看著水面。光从西边照过来,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他看了很久。光在水面上的反射,组成了一个图案。不是字,不是谢——是一个名字。梵谷。
秦墨看著那个名字。第五个画师。梵谷。他在画什么?他在等谁?他要让人看见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会来。他会画。他会等。秦墨会去看。
他转过身,走出公园。沈牧之跟在后面。
“梵谷。”
“梵谷。”
秦墨上了车,坐在驾驶座上。他拿出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在上面写下了两个字:梵谷。他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
“沈牧之,第五单元。梵谷。明天开始。”
“好。”
秦墨发动了车子。开回重案组的路上,他一直在想梵谷。他会画什么?他会用什么样的光?他会让人看见谁?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会等。等梵谷的第一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