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像爸爸上次那样。”
“那我现在跟爸爸一样了!又哭又笑!我长大了!”她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擦了擦脸,然后举起橘子,“橘子你看!我长大了!你会不会觉得姜牧云好厉害?”
橘子“喵”了一声。
“它说‘你好厉害’!”姜牧云骄傲地笑了。
她把橘子放在地上,橘子慢悠悠地走到沙发旁边,跳上去,蜷成一团,开始睡觉。
“橘子好懒。一天到晚睡觉。”她看着橘子,语气像一位操心的老母亲,“但是它睡觉的样子好好看。像一个橘色的球。”
“嗯。”
“哥哥,你说橘子的妈妈是什么颜色的?”
“大概是橘色的。”
“那它的爸爸呢?”
“也可能是橘色的。”
“那它的兄弟姐妹呢?”
“也可能是橘色的。”
“那橘子的全家都是橘色的?好厉害!像一片橘子林!”
“橘子林是种橘子的地方,不是猫。”
“可是都是橘色的!一样!”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一个是植物,一个是动物。”
“可是颜色一样!颜色一样就是亲戚!”
“橘子和橘子不是亲戚。”
“是亲戚!因为名字一样!名字一样就是亲戚!就像姜牧云和姜牧野!我们的名字都有‘姜’!所以我们是亲戚!”
“我们是兄妹,不是因为名字,是因为血缘。”
“血缘是什么?”
“就是……我们的身体里流着一样的血。”
“那橘子的身体里流着什么?”
“猫血。”
“那土豆的身体里流着什么?”
“……没有血。”
“为什么没有?”
“因为它是袜子。”
“袜子好可怜。没有血,没有名字——不对,有名字,叫土豆。但是有名字也没有血。没有血会不会冷?”
“袜子不会冷。”
“可是冬天的时候袜子穿在脚上,脚就不冷了!袜子会保暖!保暖的袜子自己会不会冷?”
“不会。袜子没有感觉。”
“好可怜。什么都没有。没有感觉,没有血,不会冷也不会热。土豆,你好可怜。”她走到电视柜前,把土豆拿起来,抱在怀里,“没关系,你有我。姜牧云有感觉。我帮你感觉。冷的时候我帮你冷,热的时候我帮你热。你的份,我一起感受。”
她抱着土豆走回沙发,把土豆放在橘子旁边。
“橘子,你帮我照顾一下土豆。我去喝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