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绛思站在那间小院的门口，看着井边那个人，脑子里空白了很长一段时间。
沈攸宁的娘。
她娘。
那个在第一个副本里出现过的人，那个在井边洗衣服的背影，那个最后变成黑洞消失的人——
不是假的吗？
怎么会在这里？
“你……”慕绛思开口，声音有点干，“你是真的还是假的？”
那个人看着她，笑了。
那个笑容很淡，和沈攸宁笑起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右边那个酒窝，浅浅的。
“你是想问，我是人还是鬼？”她说，“还是想问，我是她娘还是别的什么？”
慕绛思没说话。
那个人站起来，拍了拍衣裳上的水，走过来。
她走路的姿势也和沈攸宁很像——不快不慢，稳稳当当，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
“进来坐吧。”她说，“站着怪累的。”
她转身往屋里走。
慕绛思犹豫了一下，跟上去。
屋里很简陋。一张桌子，几条凳子，一个柜子，一张床。和沈攸宁那间小院里的摆设差不多，只是更旧一些。
那个人让慕绛思坐下，自己去灶台边倒了一碗水，放在她面前。
“喝吧。”她说，“这儿的井水能喝。”
慕绛思看着那碗水，没动。
那个人也不在意，在她对面坐下。
“你叫慕绛思？”她问。
慕绛思的心跳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那个人笑了笑。
“攸宁提过你。”
慕绛思愣住了。
“她……她什么时候提的？”
“很久以前。”那个人说，“在她还小的时候。”
她顿了顿，目光看向窗外，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
“她小时候，我经常给她讲故事。讲将来会遇到什么人，会去过什么地方。她不记得了，但我记得。”
她收回目光，看着慕绛思。
“我给她讲过一个人。一个穿月白裙子的人，会在她最难过的时候出现，会陪她走过最长的路。”
慕绛思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个人看着她，眼神很温柔。
“那个人就是你。”
慕绛思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您……您怎么会知道？”
那个人没回答。她只是看着慕绛思，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