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也见过。”她说,“在很久以前,有一个人,也穿过月白裙子,也陪一个人走过最长的路。”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忘了她的名字。但我记得她的样子。”
慕绛思看着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沈攸宁的娘,见过另一个穿月白裙子的人?那个人是谁?是她认识的人?还是——
“您说的是阿月?”慕绛思问。
那个人抬起头,看着她。
“你见过阿月?”
“见过。”慕绛思说,“在第一层。还有一个阿月在第二层,是她带我来的。”
那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很奇怪。不是高兴,不是欣慰,而是一种——如释重负。
“她还在。”她轻声说,“她还在等我。”
慕绛思看着她。
“您认识阿月?”
那个人点点头。
“认识。”她说,“很久以前。”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
“这座城有九层。每一层都有一个阿月。她们都是我。”她回头,看着慕绛思,“也是她。”
慕绛思的眉头皱起来。
“什么意思?”
那个人没解释。她只是看着慕绛思,目光很深。
“你知道这座城是什么吗?”
慕绛思摇头。
那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这座城,是一个人的执念。”她说,“一个女人的执念。她活了一辈子,活得太累了。死的时候,她不甘心。她想重新活一次。但重新活,也不会有什么不同。所以她让所有人都替她活。”
她顿了顿。
“每一个人,每一个身份,都是她的一辈子。卖豆腐的、卖包子的、耍猴的、算命的、青楼的、寡妇的、乞丐的——都是她。”
慕绛思听着,后背有点发凉。
“那您呢?”她问,“您也是她?”
那个人看着她,笑了。
“我是她最想成为的那个人。”她说,“一个普通的女人,有一个丈夫,有一个女儿,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但那个人不是我。”她说,“我是阿月。”
慕绛思愣住了。
“您也是阿月?”
“嗯。”那个人说,“我是第一层那个阿月等的人,也是第二层那个阿月找的人。我是她的一辈子,也是她的执念。”
她抬起头,看着慕绛思。
“你知道她是谁吗?”
慕绛思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