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里已经有很多画了。全都是海棠。
慕绛思站在黑暗里,看着那个盒子,心里忽然涌上来一阵说不清的感觉。
他是真的爱她。
不是那种占有,不是那种征服,是真的——爱。
但他爱她的方式,是杀了她全家。
她怎么可能接受?
*
另一边,沈攸宁也在做梦。
海棠的梦。
她站在一间屋子里。很暗,只有一扇窗。
窗边坐着一个人。
海棠。
她比以前更瘦了,脸色苍白,眼睛下面是深深的青黑。
她坐在窗边,看着外面那株海棠树。
看了很久很久。
忽然,她开口了。
“你知道我等什么吗?”
沈攸宁愣住了。
她在跟谁说话?
“我在等一个机会。”海棠说,“一个能让他也尝尝‘失去’是什么滋味的机会。”
她转过头,看向沈攸宁的方向。
那双眼睛,空洞洞的。
“你会帮我的,对吗?”
沈攸宁的后背一阵发凉。
她在看自己。
她看得见自己。
“你……”
海棠笑了。
那个笑容很奇怪。不是高兴,不是悲伤,而是一种——了然。
“我知道你是谁。”她说,“你是来走我的路的。”
她站起来,走过来,站在沈攸宁面前。
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那你就要知道,”她说,“我为什么变成这样。”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沈攸宁的脸。
很凉。
凉得像冰。
“因为我的心,”她说,“在那一天,已经死了。”
*
沈攸宁猛地睁开眼。
她躺在床上。不是自己的床,是这间宫殿里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