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绛思在旁边,正看着她。
“做噩梦了?”
沈攸宁坐起来,发现自己浑身是汗。
“我梦见海棠了。”
慕绛思的眉头皱起来。
“她说什么?”
沈攸宁沉默了一会儿。
“她说,她的心已经死了。”
她顿了顿。
“她还说,她在等一个机会。”
慕绛思看着她。
“什么机会?”
沈攸宁摇头。
“不知道。但她看得见我。她知道我是谁,知道我来干什么。”
慕绛思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我也梦见了李承鄞。”
“他什么样?”
慕绛思想了想。
“他很痛苦。”她说,“他爱她,但不知道怎么爱。他只会用他懂得的方式——占有、征服、给予。他不知道,她要的不是这些。”
她顿了顿。
“他画了很多她的画像。一张一张,画了一盒子。但他不敢给她看。”
沈攸宁听着,心里忽然有点酸。
那个灭人国家的暴君,在那个黑暗的屋子里,对着她的画像发呆的样子——
竟然有点可怜。
“沈攸宁。”
“嗯?”
“我们……不能走他们的路。”
慕绛思看着她,眼睛里有光。
“我们不能变成他们。不能走到那一步。”
沈攸宁看着她。
“那我们怎么办?”
慕绛思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她说,“但我们有谢兰亭给的玉佩。我们有彼此。”
她伸手,握住沈攸宁的手。
“我们一定能找到不一样的路。”
沈攸宁看着她,看着那双眼睛里的坚定。
忽然,她笑了。
那个笑很淡,但右边那个酒窝,露出来了。
“好。”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