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老人。
他抬起头，看着她。
笑了。
“来了？”他说，“等你好久了。”
慕绛思走过去。
“您……还在？”
老人点头。
“在。”他说，“一直在。”
他指着那些书架。
“这些记忆，总得有人看着。”
慕绛思看着他。
“您不累吗？”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平静地笑了。
“累。”他说，“但值得。”
他站起来，走过来。
站在她面前。
“记住，”他说，“记得的人，最苦。”
“但也最珍贵。”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
“你会懂的。”
慕绛思猛地睁开眼。
天亮了。
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她躺在床上，心跳得很快。
那个梦，太真了。
真得像他就在身边。
她转头，看向窗外。
窗外，那棵瘦枣树在风里轻轻晃着。
她忽然想起他说的话。
“记得的人，最苦。”
“但也最珍贵。”
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
*
早上吃饭的时候，沈攸宁看着她。
“你哭过？”
慕绛思摸了摸脸。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