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天黑了——”
“我知道。很快回来。”
她穿上斗篷，走出房间，走下楼梯，走出侧门。夜风迎面扑来，冷得她打了个哆嗦。但她没有停下来。她裹紧了斗篷，快步走向王宫花园。
花园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声。月光洒在小径上，像一条断断续续的银线。伊索尔德沿着小径向深处走去，走到那棵老橡树下。
埃莉诺已经在那里了。她站在橡树下，背靠着树干，灰色的眼睛看着天空中的月亮。月光照在她的脸上，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高挺的鼻梁，微抿的薄唇，以及那双在月光中变成了银灰色的眼睛。
“埃莉诺。”伊索尔德走到她面前。
埃莉诺低下头，灰色的眼睛落在她身上。“你来了。”
“你约我，我当然会来。”
埃莉诺笑了。她伸出手，握住伊索尔德的手。她的手很凉，但很有力。“听说王储今天给你送花了？”
“你听说了？”
“在宫廷里，没有秘密。”
伊索尔德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温柔的光。“你吃醋了？”
埃莉诺愣了一下。“没有。”
“你在说谎。”伊索尔德笑了，“你每次说谎的时候，手指会不自觉地收紧。”
埃莉诺低下头，看着她们握在一起的手。她的手指确实在收紧。她慢慢松开手，抬起头，看着伊索尔德。“也许有一点。”
伊索尔德笑得更深了。“只有一点？”
“好吧，很多。”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然后同时笑了。笑声在月光下回荡，像两股清泉汇在一起，流向远方。
笑完之后，她们安静了下来。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为她们伴奏。
“伊索尔德。”埃莉诺叫了她的名字。
“嗯？”
“你对他——还有感觉吗？”
伊索尔德知道她问的是谁。“没有。”
“一点都没有？”
“一点都没有。”伊索尔德握紧了她的手，“因为我的心已经满了。装不下别人了。”
埃莉诺看着她，灰色的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伊索尔德。”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选择了我。”
伊索尔德笑了。她踮起脚尖，在埃莉诺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不用谢。因为你值得。”
月光洒在两个人身上，将她们的影子投在草地上，交叠在一起。风吹过，将伊索尔德的头发吹得散乱，将埃莉诺的眼泪吹干。
她们看着彼此，看着彼此眼睛里的光。那种光，叫做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