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只告诉了赵雪婧我的终极秘密:其实我并不存在于这个世界。
她想了想说,那你在哪里?
我生活在童话故事里。
徐佳姐总在睡觉前给我读童话书。
有一天我睡着后真来到了故事里。一个老婆婆一边搅着坩埚,一边问我愿不愿意去她们那边待着。我立刻同意了,但怕爸妈会很伤心,就只留了一部分在故事里作为连接。
第二天起床,我有一颗牙掉了,我妈怎么也找不到。只有我知道,那颗牙留在了故事里。
赵雪婧说,有证据吗?
我说,我可以告诉你证据,但你先发誓,谁都不说。
她说,好,我发誓,不会告诉任何人。
我说,现在很多书里,都有很坏的大坏蛋对不对?
其实他们不是坏蛋,是接不到戏的演员。很无聊,又没事做。然后我给他们想了个好方法——去演大坏蛋。
这样钱也有了,他们也不无聊了,故事也更有意思了。
赵雪婧说,确实是好办法,像昨天电视里放的,合理安排就业。
我拍了拍她肩膀说,相信了吧。
她拍了拍我的脸说,嗯。
然后她又用力拍了拍我的脸,大声叫我的名字,盛夏晴!!!
她手心里突然出现了一汪泉水,拍在我脸上——夏夏,醒一下!
我醒来后,看到了26岁的阿雪。
呸呸呸。看到了26岁的赵雪婧,她在我海城的出租屋里,一脸担忧的看着我。相貌清晰可辨,绝不是做梦。
我嗖一下一蹦而起,立马和她拉开距离。
赵雪婧说,“你没事吧?这房间甲醛超标,然后你晕倒了。”
她语气很平静,但我能感受到她的担心。
她分析的没错,我屋子里放了好几箱刚到的亚克力片、滴胶钥匙扣,它们会让人头晕眼花。
这批货前天刚到,但我因为躲瘟神,总是待在屋子里,窗户也没好好打开通风。
不过,罪魁祸首是怎么进来的???她怎么知道我晕倒了?在我身上安监控了?
我擦了把脸上的水,浑身都有点不自在。
活生生的赵雪婧在我对面很礼貌的看着我。
窗帘被她收起,窗户被大大打开,晴天让房间明亮的像在透视,仿佛那些脏东西都被射没了。
其实在垃圾站见面后,我就猜测过,她会用一些馊主意和我见面。
比如说自己发烧了身体不舒服,问我能不能看在以往的情分上照顾她;或者抓一只狸花猫,问是不是我的,不是的的话要不要收养,这样来制造各种乱七八糟的偶遇。
我也想好了,统统不接招。
但我先不争气的晕倒了,主动给她递上了机会。我恨。
她给我递上一杯水,“你今天要多喝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