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觉得,我现在终于能分清自己以前那种‘想要你在’和现在这种‘我也想承担点什么’有什么不一样。”
乐乐看着她,眼神很静。
宋荷继续往下说。
“以前我更像是在等你走过来,等你确认,等你告诉我我是不是被选中了。可现在不是。”她顿了顿,耳朵有点热,还是把后面那句说了出来,“现在我是想问你,我能不能也一起扛一点。”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远处谁家传来模糊的电视声。
乐乐看了她很久,最后抬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这就是我要的答案。”
她们后来没有立刻搬到一起。
工作、学校、家庭、经济压力、还没完全稳定下来的节奏,哪一样都不允许她们冲动地把所有现实抛开。可她们最终还是在锦川城南和城西之间找到了一种新的相处方式。不是一夜之间获得所有意义上的圆满,而是在一件件很具体的决定里,慢慢把彼此留得更深一点。
出柜的问题还在那里。
家里对“稳定”“正常”的想象也没有突然改变。乐乐父亲还是会在电话里问“你工作以后总不能一直一个人吧”,宋荷母亲也仍会拐着弯提谁家女儿结婚了、谁家孩子工作稳定了。她们没有立刻掀桌,也没有立刻摊牌。很多现实仍然需要时间,需要准备,需要代价。
可和从前不一样的是,她们终于不再把这些问题各自带回去,自己一个人硬撑着想。
她们开始一起想。
这一点,比任何“马上圆满”的结局都更重要。
又过了一年,锦川进入一个潮湿的夏夜。
宋荷加完班从公司出来,天已经完全黑了。街边小吃摊飘着辣油和炭火味,地铁口人来人往,风里带一点闷热的水汽。她拎着电脑包往外走,手机震了一下。
是乐乐发来的消息。
“快到了吗?”
她低头回:“还有十分钟。”
那边很快又发来一条。
“我在楼下买西瓜。”
宋荷看着屏幕,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现在换了工作,仍旧算不上什么体面又光鲜的人,做的也还是琐碎而现实的活。乐乐也依旧忙,案子、材料、开会、家里不时冒出来的新问题,没有哪一样会真正让生活变轻。她们偶尔还是会争,还是会因为太累而语气不好,还是会在某些旧问题上踩到彼此的痛处。
可她们已经走过了最容易把关系耗散掉的那一段。
走过了靠猜、靠沉默、靠一遍遍确认“你到底还在不在”的阶段。也走过了那种以为只要喜欢就够了,却不知道怎么把喜欢放进现实里的阶段。
她们现在更像两个终于学会在同一张桌子上摆出问题的人。
问题还是那些问题。
只是这一次,不再是谁一个人扛着,再拿温柔当遮掩。
宋荷刷开楼下单元门时,正好看见乐乐站在便利店门口,手里拎着半个切好的西瓜。玻璃门内的白光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清,旁边冰柜嗡嗡作响,门口的风铃被推门的人碰得响了一下。
她抬头看见宋荷,先是很自然地皱了下眉。
“你怎么又没吃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