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林鹿溪坐在那里,给她讲复合函数的定义域问题。
她的头发扫过沈星眠的手背,带着草莓味的洗发水味道。
沈星眠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看到对面座位上放着一张便利贴。
不是她放的。
她拿起来,看到上面写着一行字:
沈星眠,我也在等你。
字迹很秀气,是林鹿溪的。
沈星眠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把那张便利贴贴在胸口,哭得像个傻子。
图书馆里的人看着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但她不在乎。
因为姐姐说“我也在等你”。
冷战第五天。
周日。
下雨了。
秋天的雨不大,细细密密的,打在窗户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林鹿溪在家待了一整天。
她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课本,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她的手机放在旁边,屏幕暗着。
她拿起手机,打开沈星眠的对话框,看到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五天前的“明天见”。
她想发点什么,但不知道发什么。
说“我想你了”?太直接了。
说“你在干什么”?太刻意了。
说“对不起”?她没什么对不起的。
她叹了口气,把手机扣在桌上。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她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
然后她愣住了。
楼下,有一个人站在那里。
撑着伞。
不,没有撑伞。
那个人站在雨里,没有打伞,全身都湿透了。
她怀里抱着一把吉他。
是沈星眠。
林鹿溪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她看到沈星眠抬起头,看向她的窗户。
隔着五层楼,隔着雨幕,她看不清沈星眠的表情,但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