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戣一刀劈翻最后一名试图关闭內侧闸门的梁军什长,热血溅了他半脸。
他舔了舔溅到唇边的血沫,狞笑著踹开尸体,纵马衝出城门洞,眼前豁然开朗——洛阳外城的街道、屋舍、惊慌四散的人群,尽收眼底。
“哈哈哈!洛阳是咱们的了!”紧隨其后的滕戡铁鞭打飞一个从旁巷衝出的巡街士卒,放声狂笑。
兄弟二人身后,两百楚军轻骑已完全控制城门区域。
袁朗立马门洞之下,冷静地分派命令:“马勥,带你的人上城墙,清理残余,控制箭楼!马劲,率两百人守住城门,清理路障,確保主力通道畅通!其余人,隨我直扑內城!”
“得令!”
马勥、马劲各率部眾行动。
楚军骑兵纷纷下马,沿著登城马道蜂拥而上,与城墙上的梁军守卒展开激烈搏杀。
刀剑碰撞声、濒死惨叫声、箭矢破空声,瞬间打破了洛阳清晨的寧静。
外城街道已乱作一团。
百姓从家门中仓皇奔出,携老扶幼,包袱散落,哭喊声四起。
许多人下意识地朝著东、西、北三门方向逃去——那是楚军尚未合围的方向。
“速战速决!”袁朗一夹马腹,率剩余近百骑,紧跟著滕戣、滕戡兄弟,沿著主干道向內城端门狂飆突进。
马蹄践踏著青石板路,声音如密集战鼓。
沿途偶有小股巡防梁军试图阻拦,但在高速衝锋的骑兵面前,仓促结起的枪阵一衝即溃。
滕戣一马当先,眼看前方街口一转,巍峨的內城城墙与端门城楼已赫然在望。
城头梁军旗帜飘扬,守军显然已被惊动,正在快速调动。
他在距城门一箭之地勒马,身后骑兵纷纷停下。
滕戣深吸一口气,將染血的三尖两刃刀高举,朝著城头放声咆哮:
“城上的梁山贼寇听真!我乃大楚皇帝驾前先锋滕戣!我家陛下亲率二十万天兵已至,洛阳外城已破!尔等速速开城投降,饶尔等不死!若敢顽抗,城破之时,鸡犬不留!”
吼声在空旷的城门广场迴荡。
城头守军一片寂静,只有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滕戡见状,也提气大喝:“尔等贼寇,窃据神京,今日天兵到此,还不速速授首!”
城头上,依然没有回应。
只有弩机绞弦的细微声响隱约传来。
袁朗策马上前,眯眼打量城防,低声道:“內城守备森严,强攻不易。先按计划,四面围定,等杜帅大军和攻城器械。”
滕戣啐了一口:“便宜这群贼寇多活片刻!”
他调转马头,开始指挥骑兵分散,沿內城墙根展开,做出合围態势。
紫微宫,柔仪殿偏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