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呢?”他问。
“埋在废窑里了。”关铃答道,“我们搜了身,除了匕首、碎银、火摺子,没什么特別。衣服是普通商旅打扮,但手掌有老茧,这是经常握刀拉弓留下的。”
张宪深吸一口气,转身对余化龙道:“传我將令:全军即刻起加倍警戒。斥候游骑前出三十里,左右两翼各加派三队游骑,范围扩至二十里。后队留五百精骑,专司清理尾隨者。凡形跡可疑者,一律扣押盘查。若有反抗……”他顿了顿,“格杀勿论。”
“得令!”余化龙领命而去。
张宪这才回过头,看著五个少年。
他解下自己的水囊,递给嘴唇乾裂的岳云。
“喝水。”
岳云一愣,接过水囊,小口喝了几口,又递给关铃。
五个少年轮流饮了水,神色稍缓。
“陛下让你们来,是信任你们。”张宪缓缓道,“但军中有军中的规矩。既然编入我的亲兵队,就要听令行事。从现在起,你们五人跟著我,没有命令不得擅自行动。明白吗?”
“明白!”五人齐声应道。
“上马吧。”张宪转身走向自己的坐骑,“路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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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汴梁行宫。
晨光透过雕花窗欞,在寢殿的金砖地上投下斑驳光影。
龙涎香的余韵在空气中若有若无地浮动,混合著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属於这里的淡雅花香。
史进从宿醉中醒来,头痛欲裂。
他撑起身子,锦被从肩头滑落,露出精壮的胸膛。
昨夜的庆功宴確实喝多了,记忆有些模糊——群臣敬酒,將领豪饮,鲁智深那和尚拎著酒罈嚷嚷要不醉不归……
他揉了揉太阳穴,正要唤人送醒酒汤,忽然动作一顿。
身旁有人。
不是內侍,不是宫女。
那呼吸声轻浅绵长,带著女子特有的柔软韵律。
一缕青丝散落在枕畔,乌黑如墨,衬得锦缎更加艷丽。
史进缓缓转头。
一个女子侧臥在他身旁,只著月白色绣並蒂莲的肚兜,外罩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衣。
她背对著他,肩颈线条优美如玉,长发如瀑铺了半床。
晨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起伏的曲线,纱衣下的肌肤若隱若现。
史进的呼吸滯了一瞬。
这时,那女子甦醒,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极美的脸。
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鼻樑秀挺,唇不点而朱。
此刻睡眼惺忪,眼波流转间带著初醒的懵懂与娇慵,更添几分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