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史进,先是一怔,隨即颊上飞起两抹红晕,慌忙拉过锦被掩住身子,垂下眼瞼。
“陛下醒了……”声音软糯,带著刚醒的微哑。
史进没有应声。
他走到桌边,倒了一杯隔夜的冷茶,一饮而尽。
冰冷的茶水压下喉间的乾渴,也让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你是谁?”他放下茶杯,声音平静无波。
女子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羞怯,有忐忑,还有一丝决然。
她拥著锦被坐起身,纱衣滑落肩头,露出精致的锁骨。
“妾身刘慧娘。”她轻声说,目光却不闪避。
史进握杯的手微微一顿,再一细看,还真是在齐州活捉,被押送到兗州的刘广的女儿刘慧娘……
“你怎么会在这里?谁让你来的?”
刘慧娘咬了咬下唇,那唇色本就嫣红,此刻被贝齿一咬,更显娇艷。
她从榻上起身,赤足踩在地上,薄纱裹身,玲瓏曲线尽显。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史进面前三尺处,盈盈下拜。
“是小女子自己求扈將军將小女子送来的。”她抬起头,眼中水光瀲灩:“已经稟明过国师了,以为陛下首肯了,小女子才进宫的。”
她顿了顿,似在斟酌词句:“我爹做的事……我一个女儿家,说不上话,也改变不了什么。但我知道,陛下是位明君。小……小女子什么都没有,只剩下这个人……若是陛下不嫌弃,我愿跟在陛下身边,报答陛下不杀我的恩情。”
她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用心斟酌过。
声音柔婉,语气诚恳,那双秋水般的眸子望著史进,眼底深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史进沉默地看著她。
晨光越来越亮,殿內一切都清晰起来。
刘慧娘跪在那里,薄纱下的身子微微颤抖,不知是冷还是怕。
她確实很美,美得惊心动魄,尤其是此刻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足以让任何男人心软。
史进只是静静地看著。
良久,他开口:“你父亲投降金人,助紂为虐,手上沾了我董平兄弟的血。你身为他的女儿,凭什么觉得,我会留你在身边?”
刘慧娘身子一颤,眼中瞬间蒙上水雾。
她低下头,声音更轻了,却字字清晰:“小女子不敢求陛下原谅家父。只是……小女子虽是刘广之女,却也流著汉家的血。父亲的选择,小女子无法左右,但小女子自己的心,可以自己做主。”
她抬起头,泪珠从眼角滑落,顺著白皙的脸颊滚下,滴在胸前的纱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陛下,”她轻轻地说,声音带著哽咽,“这乱世之中,女子如浮萍,身不由己。小女子今日来,不是为父求情,不是为家族谋利。只是……只是仰慕陛下英雄气概,钦佩陛下为民请命。小女子心甘情愿,愿以余生侍奉陛下。”
她说完,伏下身去,额头触地。
那纤细的腰肢弯折下去,薄纱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背脊,在晨光中泛著如玉般的光泽。
殿內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