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里……”童如酒指指他脑子,“太深了。”
“热恋期还好,那时候我对你盲目崇拜盲目信任,只觉得你脑子好用特别可靠。”
“但是一旦出现什么问题,就不行了。”
“我猜不透你在想什么,而我这人又特别容易悲观主义,没有安全感,自己又内耗,这样的经历我不想再来一遍。”
“所以,我应该不会再考虑你。”
既然他把疯话那么认真地说出来,童如酒就趁着这样的认真,把心里话也说了出来。
对于那段感情,她的不甘要比不舍多。
对于瞿螟这个人,她的欣赏也要比好感多。
所以,应该是不会考虑的。
哪怕他那么白。
***
童如酒进房间后,瞿螟靠着走廊墙壁坐了好一会。
他有些回不过神。
他意识到,童既白跟他的约定,基本就断了他和童如酒所有可能的复合路。
童如酒对他们之间最大的执念和阴影,就是分手那天他说了什么,他不能明说,说了,他解释不了为什么六年来,她都没有见过他。
就算他绕过了这个坎,仗着童如酒对他没有恶感,死皮赖脸撒泼打滚求来了复合,等童如酒知道了他和她哥哥的约定,他们之间也必然会分手。
她讨厌他有事瞒她。
而他,从头开始,就在瞒她。
她甚至都不知道他和童既白其实是认识的,这个隐瞒从六年前开始,太长了。
他这一瞬间都分不清楚这一切又是童既白的计谋,还是他自己一开始就堵死了所有的路。
可他的委屈呢……
他从来都不想分手,甚至不觉得他们分手过,这句话,他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地说出来。
“老矣找你。”不知道过了多久,童如酒又打开房门。
“嗯?”瞿螟像是如梦初醒,抬头看她。
他现在看起来失魂落魄,非常不游刃有余。
“你真不用去医院吗?”童如酒蹙眉。
重逢后瞿螟示弱过,也耍赖过,甚至刚才还说了那种疯话,可是,他状态真没有那么差过。
不像是装的。
“……不用。”瞿螟顿了顿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他的手,他举起右手对着童如酒动了动手指,“没有刚才那么痛了,应该也没有伤到骨头。”
“还能用键盘和仪器吗?”刚才在房间里和老矣聊了会工作,她才意识到,瞿螟这手做事情很不方便。
“我左手也是主力手,大部分工作都能做完。”瞿螟笑笑,“而且这手两三天应该就差不多了。”
“那你……还坐在这里干什么?”童如酒的眉头没有松开,她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总觉得瞿螟现在的脸色白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