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一笔巨款。
再加上之前获得的那些零碎寿命,他现在的寿元储备,足够他挥霍一阵子了。而且,这还是在他没有动用系统“推衍”功能的情况下,纯粹的肉身力量增长。
他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这波不亏。
甚至可以说是大赚特赚。
“国师”那具无头的尸体“扑通”一声栽倒在血池边,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周阳走上前,一脚踢开那颗滚落在地的头颅,像是踢开一袋垃圾。
他弯下腰,在那具尸体上摸索了一阵,很快就摸到了一枚黑漆漆的戒指。
这便是系统提示里的储物戒了。
这种东西,在江湖上可是稀罕物,通常只有大宗师级別的强者,或者一些底蕴深厚的宗门才会有。国师这老东西,果然没少搜刮民脂民膏。
周阳也不客气,滴了一滴血在上面,认主之后,神识一探。
好傢伙。
里面的空间足有一个小院子那么大,金条银锭堆积如山,还有不少瓶瓶罐罐,看標籤都是些补气养血的珍贵药材。角落里还堆放著几本古籍,甚至还有几块看似不起眼的残片。
周阳心中暗自点头,这哪是杀人现场,这分明是提款机。
至於血池底部的那些材料……
周阳看了一眼那已经乾涸得差不多的血池,剩下的那些残渣废料,对他来说已经没什么价值了。那把被国师视若珍宝的“龙脊残片”,此刻正静静地躺在血泥之中。
他走过去,將其捡起。
残片入手冰凉,沉甸甸的,表面有著不规则的纹路,像是某种生物的骨骼。
“这玩意儿到底有什么用?”
周阳皱了皱眉,系统提示这东西修復需要巨额寿命,他现在可捨不得。
隨手將其扔进储物戒,周阳转身,目光投向了洞口的方向。
那里,正靠著一个身影。
秦霜。
她浑身是血,原本那身飞鱼服已经被撕扯得破破烂烂,露出了里面单薄的中衣,上面染满了大片大片的血跡,分不清是別人的,还是她自己的。
她的一只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显然已经断了,另一只手却还死死握著那把断了一半的长剑。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也没有一丝血色,但那双眼睛却睁得大大的,死死地盯著周阳。
那眼神里,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没有对强者的崇拜。
只有震惊。
以及一丝深深的、难以掩饰的……复杂。
她是个聪明人。
刚才发生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
周阳身上的变化,那股突然暴涨的气势,还有那令人心悸的、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血色光芒。
最重要的是,最后那一刀。
那个不可一世的国师,那个连她父亲都要忌惮三分的半步大宗师,就这样被周阳像杀鸡一样,轻描淡写地宰了。
这还是那个平日里在她手下唯唯诺诺、见钱眼开、稍微有点危险就跑得比兔子还快的周阳吗?
那个总是把“加钱”掛在嘴边,看起来滑不留手的锦衣卫小旗?
秦霜觉得自己的大脑有些不够用了。
她想起之前周阳曾经对她说过的话。
“秦百户,我这人,只要钱给够,命都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