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曼想了想:“也许吧。”
他又找了孙晓蕾。
“你的心態很好。”
“还行吧。”孙晓蕾笑了,“我就是觉得,尽力就好。考不上也不会死。”
“你说得对。但还是要尽力。”
“我知道。”
最后一个找的是周海涛。
“你写『不敢想考不上。你这样不行。”
周海涛抬起头看著他。
“你把自己逼得太紧了。你连想都不敢想退路,说明你没有退路。没有退路的人,最容易崩。”
“我本来就没有退路。”周海涛说。
“你有。”林致远说,“你就算考不上大学,你也可以復读,可以读大专,可以边工作边考。条条大路通罗马。不要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这一次考试上。”
周海涛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林老师,我知道您是为我好。但我只能走这一条路。”
林致远看著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熟悉的东西。他自己也曾有过那种眼神——那是一个没有退路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他不再劝了。他知道,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
四
十月中旬,林致远和苏晚晴去领了结婚证。
没有婚礼,没有酒席,就是两个人去了民政局,填了表,拍了照,领了两个红本本。苏晚晴说,等以后有钱了再补办。林致远说好。
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天很蓝,云很白,风很轻。苏晚晴把结婚证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然后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包里。
“你现在是有妇之夫了。”她说。
“你现在是有夫之妇了。”他说。
两人对视了一眼,笑了。
“晚上吃什么?”苏晚晴问。
“你想吃什么?”
“麵条吧。”
“又是麵条?”
“麵条好。长寿。长长久久。”
两人去了医院附近的一家麵馆,一人一碗牛肉麵,加了一个荷包蛋。林致远把荷包蛋夹到苏晚晴碗里,苏晚晴又夹回来,两个人让来让去,最后一人一半。
“林致远。”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吵架吗?”
“会吧。”
“那你会让著我吗?”
“看情况。”
苏晚晴瞪了他一眼:“什么叫看情况?”
“如果你对,我就让。如果你不对,我还是要跟你讲道理。”
“你这人,”苏晚晴笑了,“结了婚还是这么认真。”
“当老师的,什么都认真。”
吃完面,林致远送苏晚晴回医院。她下午还要值班。在医院门口,她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著他。
“林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