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这样,塞拉斯越確信自己的判断是对的。那个老怪物急了。
他加快了脚步,甚至带上了一丝窃喜。灵能者又怎么样?只要看穿了行为逻辑,哪怕是凡人也能找到破绽。
只要穿过前面那个赌坊,就能到达緋绒巷的边缘地带。
塞拉斯衝进了赌坊的阴影。
周围很安静,静得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
他沿著破败的走廊狂奔,路过一面满是涂鸦的墙壁。墙上用萤光喷漆画著一只长著三只眼睛的恶犬,中间那只眼睛正在流血。
这画风很朋克,也很下巢。
塞拉斯没在意,继续向前。
又跑了五分钟。
前方出现了一个转角。只要拐过去,应该就能看到出口了。
塞拉斯衝过转角。
脚步剎住。
鞋底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拖出两道长痕。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眼前不是出口。
是一条破败的走廊。
而在走廊右侧的墙壁上,一只用萤光喷漆画著的恶犬正冷冷地盯著他。三只眼睛,中间那只正在流血。
一模一样。
连喷漆流淌下来的痕跡都分毫不差。
塞拉斯感觉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了下来。
他明明一直是沿著反方向跑的直线,所有的路口都选择了背离钟塔的方向。
为什么?
为什么会回到原点?
“我说了,你迷路了。”
脑海中的那个声音不再慈祥,也没有了刚才的急躁。
它变得戏謔,高高在上,像是一个看著瓶子里苍蝇乱撞的顽童。
“聪明的孩子。”
“你以为是你选择了方向?”
“不。”
“是我让你以为,你选择了方向。”
周围的景色开始扭曲。
那只墙上的恶犬似乎动了一下,那只流血的眼睛眨了眨。
塞拉斯死死盯著墙上那只三眼恶犬。
萤光喷漆在剥落,露出底下灰黑色的水泥肌理。中间那只眼睛流出的红色顏料变得湿润、粘稠,顺著墙面缓缓滴落。
滴答。
一滴红色的液体落在塞拉斯的鞋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