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个恶毒的女人!飞扬跋扈!”
“无咎。错的不是她!”
沈羡打断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他抬步,踉蹌了一下,才勉强站稳,缓缓朝门外走去。
“哥!”沈错追上去,“你怎么还替她说话?”
沈羡在门槛前停步,回眸看他。
烛火从身后照来,將他清俊的侧顏镀上一层昏黄的光,那光里却透不出半点暖意。
“无咎。你这么討厌她,”他轻声问,“这些年,不还是护她护得最上头么?”
沈错一噎。
“我那是奉命行事!迫不得已!”
“谁让我忠君呢?陛下將镜公主护得跟眼珠子似的,我要敢护卫不利,只能提头来见!”
他越说越气,声音在空旷的廊下迴荡:
“咱们陛下就跟被下了蛊似的!”
“为了这么个妹妹,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了,隱龙卫都拨给她胡闹!”
“这要是让那太后娘娘知道,还不得翻天了——”
“沈无咎。”
沈羡第三次打断他,声音里透出浓浓的疲惫:
“你太吵了。”
他迈过门槛,踏入纷飞的大雪中。
雪花落在他肩头,很快积了薄薄一层,像一夜白头。
“派人去北辰王府,”他头也不回地吩咐,“將云画接回沈府。”
“哥!”沈错追上,“北辰王肯放人吗?他刚才那架势,应该是被气疯了——”
“他会放的。”
沈羡仰头望著漫天飞雪,声音轻得像要化在风里:
“今日这一局,他不是输给镜公主……”
他顿了顿,苦笑道:
“是输给陛下。”
“陛下在位一日,他终究是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