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车熟路。
反正明天就不是轧钢厂的人了,反正这厂子对不起他,反正……
他需要钱,需要吃的,需要活下去。
夜色越来越深。
傻柱熟练的从轧钢厂围墙的狗洞绕到食堂后头。
那里有一扇小窗,窗栓早就坏了,他一直没报修就是为了方便自己。
傻柱左右看看,没人。
用力推开窗户,笨拙地翻进去。
一个趔趄摔在地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可硬是没吭声。
食堂里黑漆漆的,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投出惨白的光块。
傻柱摸到后厨,熟门熟路地打开角落里那扇不起眼的木门。
门后是一条窄窄的通道,通往两个仓库。
左边是大仓库米麵粮油、白菜土豆,堆得跟小山似的,每天进出都有帐。
右边是小仓库,门常年锁著,钥匙只有食堂主任和几个头灶有。
傻柱从裤腰带上摸出一串钥匙。
这还是他受伤前用的,没想到厂里还没收回去。
他挑出其中一把,插进锁孔。
“咔噠。”
锁开了。
推门进去,一股混合著油脂、乾货和些许霉味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
小仓库不大,也就十来个平方。可里头的东西,样样精贵。
靠墙的木架子上,摆著整扇的腊肉、风乾鸡、板鸭,油纸包著的香肠泛著诱人的暗红色。
地上堆著麻袋,里面是上等的大米、白面,还有一口小缸,掀开盖子,是醃得透亮的咸鸭蛋。
墙角有几个竹筐,里头是冬天罕见的细菜蒜苗、韭黄、甚至还有一小把香菜。
这些,都是给厂领导开小灶、招待上级用的。
帐目从来不清不楚,多一点少一点,谁也说不出什么。
傻柱以前经常从这里顺东西。
拿点腊肉,抓把香肠,揣几个咸鸭蛋,回去切一切炒一炒,就是秦淮茹饭盒里的硬菜。
不然他一个厨子,领导又不是天天吃饭。
哪里能天天带饭盒回四合院。
傻柱咽了口唾沫,眼睛在黑暗里发亮。
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麻袋,撑开口,开始往里头装。
先抓了两把香肠,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