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台是跌在钟晓身上了,他倒没多脏。陆信放下他,重重地拍两下他的屁股。
陆青台捂着屁股往前蹦了两步。
他留一只眼睛放哨,看向车窗户里面,却没有看见刚刚的人。
车里面的江径在陆信走过去的瞬间就滑进座椅,只露出微卷曲的头发尖尖
陆信警告他:“你别惹事儿啊,在这儿等着。”
钟晓是完完整整落鸡屎里面了,脏的他都没眼看。
陆青台想起刚刚对上的眼睛,像被阳光晒过的蜂蜜,泛着琥珀色的光。
脸蛋也白白嫩嫩,隔壁村小月家里的洋娃娃都没这么好看,唯一不足的是他皱着眉,不太高兴的样子。
陆青台将手往衣服上擦了两下,衣服变得更脏,
“……”
他看了看四周,脑袋忽然灵光一现,摸索走到墙角边,随地捡起一木棍子,一点儿一点儿地扣走墙沿的青苔。
江径坐在车上,再没听到动静。
他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后是黑压压如山的行李箱。
往前看是能笼罩人的大山。
他小声地喊,“叔叔?”
没有人回应。
江径又一个人坐了一会儿。
天上还有鸟扑棱翅膀的声音,江家周边的树林里也有很多鸟,但是没有这种住在山里的白色大鸟。
太阳落得很快,江径抿紧了嘴唇,捡起脚边的书包,抱在怀里。
天上的鸟声也变得诡异,咕咕叫得很难听。大山太安静了。
笃笃——
门却在下一刻被敲了敲。
小江径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他向后猛地一退,小腿力气不小,蹬在车门上,闷咚一声。
外面沉默了两秒钟,
“你别害怕,陆信是我爸爸。”
外面大声喊道。
江径犹豫片刻,慢慢直起身,探头张望车玻璃外面。
于是江径和刚刚第一个从青纱帐里蹦出来那个小孩儿再次两相对视。
小男孩直勾勾盯着江径。
他眼珠黑亮,像只小狼崽,眉峰锋利如出鞘的刀,偏偏尾稍微微上扬,带着点儿不服管的野劲儿。
江径坐在副驾驶上犹豫了好久,车外的人也不着急,安静又沉默地看着他。
半响后,江径还是给车门打开了一条缝隙。
随后江径看着一只还算干净的手搭上车门,又把门拉开了一点,
对方笑了一下,语气特别自来熟,
“诶,你好。自我介绍一下,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