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玩儿就来找我。”
陆青台理好杂乱的头发丝,打了个喷嚏,拉住江径的手,
“我们走吧。”
江径哦了一声,跟着陆青台走了。
陆信看了一眼他们,小孩子的友情建立地很快,这会儿都是手牵手的好朋友了。
到时候江径去读小学,有陆青台和钟晓护着,他比较放心。江径这孩子性格乖,又不爱说话,得有哥哥保护。
陆信又继续开始打磨,一直到天沉入漆黑夜色中,一轮峨眉月弯弯如眉毛,月光下的水田如发光的白色丝带,青蛙在田畦边茂盛的绿野草里哇哇叫。
“钟晓,把坝子灯打开。”
陆信指挥他们,这会儿坝子没点灯,黑漆漆的。而三个小孩都在坝子边的树下,只有蚊香发出的一点火光,树周边枯叶密集,又藏着粗树枝,稍有不慎就会被绊倒。
酷暑渐走,蒲扇慢摇的风里,混着栀子花的清香。
栀子花在七月下渐渐结束了花期,月亮却依旧圆了又缺,缺了又圆。
“哦哦听到了,来啦!”
“钟晓,还不把坝子灯关了,明天读书,早点上来睡。”
陆信的喊声召唤在外观察癞疙宝的钟晓同学,他连忙又应了一声,
“知道啦!马上!”
说着,钟晓目光紧紧盯着眼前,他用棍子戳了那丑玩意儿一下,它乍然起跳,吓得钟晓也一下子跳起来,丢下木棍赶紧跑回家。
“书包整理好了吗?”
陆信把衣服收了,放在板凳上。
陆青台抬头看了他一眼,“我又没有书,整理什么。”
“……”
陆信在取衣架,陆青台也走过去坐着叠衣服,先仔细规整的叠江径的,做折袖子、理领口,再随便叠一下爸爸的,
他和钟晓不用叠!
陆信,“……别添乱。”
陆青台的手脏乎乎的,他刚刚晒好的衣服领子又黑了。
“去打热水,洗脸刷牙。”
“哦。”陆青台丢下衣服跑开,跑到江径门前,大喊,“去洗脸了江船船。”
江径坐在桌子前,被陆青台的声音吓得抖了一下。陆青台短促地笑了一声。
“到学校不许这样叫我。”
江径瞪了陆青台一眼。
陆青台拉着嗓子回答,“知道了——江船船!”
纯手工定制桌边画了一艘小船,简笔雕刻。
桌子边角都被打磨得圆滑,高度略高,江径坐在高板凳上脚碰不着地,只能搭在一张矮板凳上。
船船是江径的小名。
最初江径不好意思告诉陆信。
八月盛夏某天,下午大暴雨,天色阴沉,风刮得呼呼响,树叶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