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鸿雪小姐果然聪明,这都听出来了。”(比某个只会吃冰淇淋的白痴女人强多了。)
“只是听说过,能跟我讲讲这首曲子的故事吗?”
歌蕾蒂娅不紧不慢地坐下,将一杯咖啡递给对方,“这首歌《únicoeinigualable》的炎国语译名是‘无双’,是阿戈尔著名作曲家弥勒的成名曲,讲述的是阿戈尔神话木科斯塔的故事。木科斯塔的前任妻子死亡后,他又找到了一个和死去妻子声音相似的人当妻子,有一天他在睡梦中梦见了死去的妻子,死去妻子对她找新欢的事情很愤怒,就杀死了木科斯塔。然后木科斯塔惊醒后果断抛弃了现任妻子。”
“为什么?”
歌蕾蒂娅跷起腿,身体向后仰靠在沙发上,“因为在木科斯塔眼中,现任妻子始终是死去妻子的替代品。之后木科斯塔去冥河求死神将他那死去妻子复活,结果当然失败了,连自己也死了。”
“既然死了,那么木科斯塔就能和死去妻子团聚了吧。不过他的现任妻子也是够惨。”鸿雪将咖啡喝完,唱片机也播放完了音乐。
“我大概知道了这首歌为什么译名译叫‘无双’了。谢谢您这么耐心地为我讲述。”
待鸿雪走后,歌蕾蒂娅重新回到了座位上,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
里面是几张照片,而照片上的人总是在吃冰淇淋。
歌蕾蒂娅耻笑一声,看向门口,“除了声音,你果然和她哪里都不像。”
……
“呜啊————啊——”我看到鸿雪伸了一个懒腰,从睡梦中醒来揉了揉眼睛,而我正在饮水机那里接水。
“醒了?来喝点水吧。”我将满满一杯水递给鸿雪,后者在接过后一饮而尽。
“抱歉博士,我又在上班时间睡着了,还占用了你的桌子。”
“这没什么,就当是睡眠治疗了。”我看向垃圾桶那一板已经吃完的安眠药,又接了杯水。
递给睡眼惺忪的鸿雪,“看样子,你失眠很严重啊。”
“哎,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这样,还老是和别的人起冲突。”鸿雪叹了口气,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又将水喝完。
“你说的别人,应该不是杜林人吧。”
“当然不是,是一些讨厌的陆地人。”
我回到沙发上,将上面处理好的文件放回鸿雪左手边的盒子里,而她则不停玩弄着头发一脸愁容。
“‘陆地人’?是指在陆地上生活的人吗?我好像也是吧,那么鸿雪会讨厌我吗?”
“呜——博士才和那些陆地人不一样,您那么有爱心,那么关心我和杜林人,还有……那么有责任心。”
不忍看到她那么痛苦的样子,我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之前的测试可以骗人,但药物和现实生活中的冲突可不会,你……其实一直有抑郁情绪吧。当然我说的不是常规意义上的抑郁。”
“我说了博士,我没有任何问题。”她打开我的手,赌气似的不再看我,“我只是失眠,我没有抑郁,我也不需要心理辅导或者咨询什么的!”她依然十分抵触。
“可你现在问题已经显现出来了,我看了那些人给我的报告,他们对你的刻薄和疏远已经到了无法容忍的地步。”我用一种威胁的语气说,“我之前没有给你做心理辅导是因为我认为你的情况不严重,可你现在呢?已经发生失眠了,失眠可是某些重大心理疾病的征兆。”
“真的,有那么严重吗?”鸿雪不敢看我的眼睛,她浑身都在颤抖,不知道是不是过量服用药物的后遗症。“我……我还有什么选择吗?”
“当然有选择,而且是唯一的选择。”我紧握住她的手,“鸿雪,我相信你,但希望你也相信我,我会帮你解决你的心理问题,不,是心理障碍的。”
——干得好,你马上就要成功了,只要把她调教成你想要的样子就行了!
“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整理整理,明天我们开始正式的心理咨询。”
我将鸿雪送到门口,看着她失落的背影,一种莫名的罪恶感在我心中产生。难道我真的只能这样做吗?
——玩玩而已,到时候找个理由离开她不就行了。
——别这么自己讨厌自己,她只是个替代品。
替代品?真的只是替代品吗?我回到座位上,打开一个本子,上面记的都是这几周和鸿雪的点点滴滴。
10月27日。
今天我带来了乌萨斯的点心和酒。鸿雪将点心都给了杜林人,唯独留下了酒。
“乌萨斯风味的点心对我来说已经非常陌生了,不过酒还请您留下。际崖城的人大多好酒,我也不例外——等下,这不是蜜酒,是蒸馏酒?好晕……”
她喝了很多,最后迷迷糊糊倒在沙发上,我送她回了宿舍。
10月28日。
和鸿雪一起讨论欧内斯特的《永别了,武器!》,深入探讨了作者作品中的那句话——相爱的人不该争吵。
因为他们只有两人,与他们作对的是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