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来,在客厅。”
凉子踩着高跟鞋走到客厅入口,看见女儿窝在沙发角落里滑手机,书包被扔在另一头,校服外套也没脱,腿翘着搁在茶几边缘。
“美咲,回来了也不说一声?”凉子语气里带着那种母亲特有的、介于抱怨和心疼之间的腔调。
“说了有什么区别。”美咲眼睛没离开手机屏幕,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十八岁女孩特有的漫不经心,“你不是也没打招呼就直接上楼了吗。”
“我上楼换衣服。”凉子走过去弯腰拎起被扔在沙发上的书包,“外套脱了挂好,校服皱了又要送干洗。”
“知道了知道了。”美咲终于从手机上抬起头,慢吞吞地站起来脱校服外套。
她从沙发上起身的动作带着某种天生的懒散优雅,上半身先直起来,腰部跟着拧了一下,制服短裙绷在臀部和大腿上的线条在这个动作里变得格外清晰。
藏蓝色的裙子被她坐了一下午,后侧有几条细密的褶皱,贴着浑圆挺翘的臀部弧线。
千叶树在厨房里调小火,假装在检查调味料,视线穿过开放式厨房与客厅之间的空间,用余光扫了一眼。
那个角度恰好能看到美咲弯腰把外套搭上沙发扶手时领口垂下的弧度,衬衫布料和皮肤之间出现了一个三角形的缝隙,文胸上沿的蕾丝边露出大约一指宽,白色的,衬着锁骨下方更白的皮肤,乳沟的阴影在布料深处隐约可见。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幅度很小,没有人会注意到。
围裙下面,肉棒的硬度又上升了一成。
“今天留学校那么晚?”凉子坐到美咲旁边,自然而然地伸手帮女儿理了理领口。
“社团活动延长了。”美咲偏了偏头躲开母亲的手,“妈,我都十八了,别老动我衣服。”
“十八了还把书包扔成这样。”凉子笑着弹了一下女儿的额头,美咲皱着鼻子往后缩了缩,嘴角不自觉地向上翘了一点。
这是她在这栋房子里唯一会露出接近笑容的时刻,仅限于凉子一个人能触发。
千叶树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饭好了,过来坐。”他端着砂锅走向餐桌,声音温和平稳,像一个尽职的管家在通知用餐时间。
凉子立刻站起来往餐桌方向走,美咲却没动。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然后才慢悠悠地跟上来,脚步刻意拖得比凉子慢了好几拍。
这是她一贯的方式,从来不响应千叶树的任何号令,包括吃饭这种最基本的事情。
她只是碰巧在她妈起身之后也起身了而已,跟那个站在厨房里的男人无关。
三个人在餐桌前坐下。凉子坐在长桌的一侧正中,美咲坐在她对面,千叶树坐在短边的位置。
这个座位排列是三年前形成的固定格局,美咲从来不坐千叶树旁边。
千叶树打开砂锅盖,热气腾起,筑前煮的酱色汤汁在砂锅里微微翻滚着,鸡肉、牛蒡、莲藕、胡萝卜、魔芋、干香菇码得整整齐齐,色泽浓郁油亮。
他先给凉子盛了一碗,再给美咲盛了一碗放到她面前。
美咲没说谢谢,甚至没看他一眼。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莲藕放进嘴里,咀嚼了两下,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好吃吗?”凉子问女儿。
“还行。”
凉子转头看了千叶树一眼,眼神里有一丝歉意,然后低声对他说:“她说还行就是好吃的意思,你知道的。”
千叶树笑着点了点头,给自己盛了一碗,慢慢吃起来。
餐桌上安静了大约两分钟。只有筷子碰到碗壁的轻微声响和咀嚼声。
凉子先打破了沉默。
“美咲,下周模拟考成绩出来了吧?”
“嗯。”
“考得怎么样?”
“还没出成绩呢,妈妈你能不能别每天问。”美咲的筷子在碗里戳了戳一块鸡肉,语气不耐烦但没有真正的攻击性。
她在母亲面前的态度和面对千叶树时完全是两个频道,前者是有底线的娇纵,后者是不加掩饰的漠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