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千叶树放下碗,语气关切。
“我姐又发了一条……”凉子把手机递给他看,“说妈妈今天去医院检查了,结果要等两天。她让我回去陪陪。”
千叶树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消息,然后抬头看着凉子的眼睛,目光里是一个丈夫对妻子的担忧和体贴。
“那你回去看看吧。”他说,“正好明天周六,你开车回去也方便。”
“可是美咲……”
“美咲有我呢。”千叶树站起来收拾碗碟,经过凉子身后时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肩膀,力度刚好落在安抚和亲昵之间,“她十八了,又不是小孩,我把饭做好放冰箱里她自己热就行。放心吧。”
凉子仰头看了他一眼,那个角度让她的视线从下往上经过他的下巴、嘴唇和鼻梁。
就是这张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脸,三年来没有一天让她觉得厌倦。
她了解这张脸在床上变成另一个样子时的冲击力。那种反差本身就是她上瘾的原因之一。
“最多三四天就回来。”凉子说,“你跟美咲好好相处,别跟她吵。”
“我什么时候跟她吵过。”千叶树笑了笑,把碗碟摞好端进厨房。
凉子看着他的背影在厨房的灯光下弯腰放碗进洗碗机,围裙带子在后腰打了一个工整的蝴蝶结,整个人看起来温驯得像一头被驯化过的家畜。
她心里涌起一阵混合着心疼和愧疚的暖流。
这个男人在这个家里受了太多委屈,女儿不给好脸色,外面的人背后说闲话,他全部吞下去了,一句抱怨都没有。
她不知道的是,那头“家畜”在弯腰放碗的时候,嘴角的弧度变了。
不是温和的笑,不是卑微的笑。
是一种在洗碗机的金属内壁反射中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极度克制的、近乎生理性的兴奋。
嘴角上扬的角度比平时大了不到两毫米,但那两毫米里压缩着三年的耐心、三年的观察、三年的忍耐和三年以来每一个深夜站在美咲房间门口听她均匀呼吸声时勃起的肉棒的胀痛。
三四天。
凉子说最多三四天。
他直起身,关上洗碗机,转过来面对妻子。
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那个温和无害的标准模板。
“照顾好美咲。”凉子再次叮嘱。
“放心。”千叶树解下围裙挂好,走到凉子身边,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凉子往后靠了靠,后脑勺贴着他的颈窝,闭了一下眼。这个姿势她很熟悉也很依赖。
千叶树的体温偏高,贴在她后背上像一面刚晒过太阳的墙壁。
“我会好好照顾她的。”他的嘴唇贴着凉子的耳垂,声音低沉温柔,呼吸洒在她耳根的皮肤上。
二楼,美咲房间的门紧闭着。门锁是坏的,从外面推就能开。
那个粉色的房间里,十八岁的大小姐正趴在床上用手机跟朝比奈绫花聊天,丝质吊带睡裙的带子从肩头滑下来半截,白色内裤的边缘从裙摆下露出一条窄窄的弧线。
再过五个小时她会换上那件浅蓝色的真丝吊带睡裙,不穿内裤钻进被子里,喝完门口小桌上那杯温热的牛奶后沉沉睡去。
千叶树收紧环住凉子腰部的手臂,在她的发丝间呼出一口气。
厨房灶台上的筑前煮还冒着最后一缕热气,酱色汤汁倒映出顶灯暖黄色的光。
凉子在他怀里轻声嘟囔了一句“你做的饭真的越来越好吃了”,语气里带着满足和困意。
她不知道她夸的这双手,今晚会做的不只是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