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者,户部尚书王祐之嫡女王氏琅嬅,门第清高,坤仪淑慎。操守敦厚,闺门有礼之训;柔顺克嘉,柔德有中馈之仪。宜正位中宫,以承宗庙。”
王母脑中轰鸣,眼前发黑。
徐氏更是骤然抬头。
王若与则彻底呆住了。
皇后?
怎么会是皇后?
王若弗凭什么——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僵硬地转过头去看琅嬅,终於在这一刻,意识到了一个一直被她忽略的致命问题——
眼前这个人,真的是王若弗吗?
圣旨还有一段。
“盛家郎君才学不俗、人品端方,特特赐婚,將王家嫡长女,王氏若与,赐予盛家郎君为妻。”
徐氏脚下一软。
满脑子只剩下两个字:
完了!
——
圣旨已下,盛、康两家自然再无留下去的道理。
康母最先反应过来,立时便收敛了方才那副看热闹的模样,重新换上了知礼大度的笑脸,同王家道贺,口口声声说王家好福气,竟不声不响出了位皇后。
可等她一转身上了马车,脸色便立时变了。
“我的老天爷……”
她拍著腿,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如此,方才就该死命求娶王家大姑娘才是!
骄横粗鲁、恶毒蠢笨又算得了什么?
有个皇后做亲妹妹,將来过门再生个一儿半女,她的孙儿孙女们,便是中宫娘娘的亲外甥、亲外甥女了!
康母越想越恨,忍不住一把掐在自己大腿上,疼得直抽气。
真真是错过了一桩天大的便宜!
与她这边追悔莫及不同,王家正厅里,气氛却愈发凝重。
宣旨过后,王若与便一直死死盯著琅嬅,眼珠子像是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一般。
待盛、康两家的人一走,厅门一闔,王若与便像是彻底疯了,抬手指著琅嬅的鼻子,面目狰狞。
“你不是王若弗!”她声音尖利得几乎刺耳:“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琅嬅闻言,只平静抬眸,与她对视。
“我的確不是。”
“姐姐莫不是忘了?我早在蜀中时,便已改了名字。叔叔和父亲,都是首肯过的。”
她说得云淡风轻。
可王若与哪里能够接受这等说辞,立时尖叫起来:“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休要顾左右而言他!你这占了人身子的孤魂野鬼,还不快给我现原形!”
说著便要扑上来。
阿常早有防备,一个箭步挡到琅嬅身前,將人死死拦住。
“够了!”
王父一声厉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