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一刻,他终於忍无可忍。
直接沉声吩咐:“把大姑娘给我捆了!嘴也堵上!”
“官人!”王母不敢置信地失声惊叫。
王父却连看都没看她,只盯著琅嬅,语气竟又柔和了许多。
“三娘,这两日,你著实受委屈了。先回房去,好生歇歇。你且放心,为父,必然给你一个交代。”
琅嬅抬眸看了他一眼,一夜之间,王父鬢边似是又生出了许多白髮。
心中轻嘆一声,便垂下目光,恭恭敬敬应了。
“是。多谢父亲。”
待琅嬅一走,王母眼睁睁看著大女儿被几个婆子按在地上,五花大绑,连嘴里都塞了帕子,终於彻底爆发出来。
“官人何至於偏心至此!”她声音发抖:“三娘是要做皇后了,是天上的云,可难道咱们的与姐儿便是脚下的泥不成!”
王父这才缓缓看向她。
满目失望。
“和离吧。”
他轻声道,带著深深的疲惫。
“官人?!”
王母当真慌了。
她上前两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声问:“为什么?凭什么!”
“就凭你行事不正,厚此薄彼!就凭你把两个女儿都教得离了心。明明是嫡亲骨肉,一母同胞的血亲,硬生生斗成了你死我活的仇敌。”
王母被这几句话砸得脸色煞白,却还是不甘心地反驳:“竟还都成了我的过错?”
“难道不是?”
王父反问她,眼神比任何时候都冷。
“若非我回来得及时,你是不是准备將三娘许给康海丰,以掩盖大娘的丑態蠢事!”
王母僵住。
可不过片刻,她便又咬著牙辩解:“难道官人当真以为三娘无辜?昨日之事,与姐儿是如何到的慈幼院,又如何陷入那等地步,官人竟也瞧不出来?”
“那也是她自作自受!”
王父拍案而起,指著地上被捆著的王若与,冷然道:“难道只许你们算计三娘,不许她將计就计?”
“与盛紘私相授受,又借三娘的名號与康海丰不清不楚,还送信叫康海丰去慈幼院,意图败坏三娘名声!”
“桩桩件件,哪一件不是她自己做下的!”
他盯著王母,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又有哪一件,不是你默许的?”
王母晃了晃,只觉脸上一层皮都被硬生生扯了下来。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父说完这些,神色间也显出几分难掩的疲惫来。
从昨晚受召,到彻夜未眠地想今后家族出路,再到今日归家,处理完这一系列闹剧,他的心力早已到了极限。
“我已经修书给二弟了。叫他们即日启程,赶赴京城。”
王母一脸茫然,不明白他为何將话题调转至此。
“琅嬅,將会以二房嫡女的身份,入宫为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