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弛。”云知雪的声音隔着水雾传来,带着被水汽浸润过的柔软,像羽毛搔刮过耳膜。
好乖,徐弛双目赤红。徐弛、徐弛、他的脑海里重复回荡着,为什么他的名字从云知雪嘴里叫出来,能拐出那么多弯,缠上那么多钩子呢。气血翻涌,脑海里又不断回忆着那有着微末起伏的粉,如同暖春里,枝头的桃花,不对还是花骨朵。哪里都是粉色的。
又软又香又粉。
真的很漂亮。
云知雪不知道对面是这么臆想他的,只觉得自己真是厉害,唇角上翘,只觉得大家说的没错,有一项技能,走到哪里总有用的上的地方。
喜滋滋的加快速度洗澡为徐弛留出安全空间。
但却没想到他话刚落,一股熟悉的味道便弥散开来。白沫泼洒在地上,量多的如同被打翻满满一瓶沐浴露,云知雪皱眉,屏住呼吸,臭哄哄的依旧这么讨人厌,云知雪以前辈的经验教训道。
“徐弛,你快点收拾干净,这里是澡堂,不是你家别人还要洗澡的,这么脏的东西不能留下一点痕迹,你不能这么没有公德心。”
徐弛呼吸一滞,声音糙的如同被用砂纸磨过。
“小雪,再说两句。”
到了自己熟悉的领域,云知雪不自觉的摆出小老师的姿态,嘴唇抿起,脸颊鼓起一点,拧眉道。
“不可以,你身体本来就不好,不能重欲。”
徐弛手一顿:“……”欲哭无泪。
“我的身体真的没问题,好的不行!”
徐弛决定了,他必须今天就去重新做一个体检报告,全身上下,仔仔细细检查个遍,然后抱着云知雪一点点仔细看。
虽然心里这么想,他还是苦苦哀求,“小雪,你再说一句。”
“随便什么都行。”
“……”
祁迁皱眉听着管家让佣人买一套裙子送到徐弛学校,他对于这个弟弟一向没什么看法,两人的关系比起亲兄弟,不如说不过是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
父母离婚后,一个随母姓被母亲带到德国。一个随父姓,留在中国,甚至祁迁也是在前几天徐弛被母亲送回国,他才知道徐弛长什么样。
光是相处几天,他就知道徐弛是他讨厌的一类人,特别是才上几天学,就听管家说。
让人买一套裙子送到学校,还特别强调买贵的漂亮的,舒服的。
他皱眉,形成一个川字,他没什么表情,声音冷冷的。
“送裙子到学校?他在学校干了什么,这才到学校几天,就谈恋爱了?谈恋爱就算了,拉拉手我也懒得说。他还糟蹋人家,他自己不自爱,还拉着人家女生,知不知道高中正是一个人最关键的时期,他自己不学习,不代表然后不想女生不想学习,考一个好大学。”
说着说着,祁迁眉越皱越深,扔下一句,就离开了。
“选贵的舒服的送去,顺便放一张纸条,仔细说利弊,女生分了最好,不分就别管了,好话不说第二遍。”
装裙子的袋子被稳稳妥妥的送到徐弛手上。
徐弛看着纸条上写着的话,又听着来人说是大少爷让这么写的。话里话外都是他人渣,没有未来,不值得托付。徐弛皮笑肉不笑,死老登,自己三十多看不得小年轻美好的青春是不是。
而且两人男人怎么谈恋爱。
他只是把云知雪当成好朋友?不不不,太不亲密了。兄弟?也不对,兄弟是拿来坑的。弟弟?对就是弟弟。
他不想再听来人的唠叨,让人离开。转身进了澡堂,他穿的还是那件满是鼻血的短袖,怕吓到人,随便用水冲洗揉了两下,将鼻血洗掉穿上就来拿澡堂门口拿裙子。
站在云知雪所在的隔间门口,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咳咳了两声,绅士的敲敲门。
“小雪,衣服送来了,你开条缝,我把衣服递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