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与死的矛盾、是我非我的矛盾、因果逻辑的矛盾,因此蛛毒不能再以我设定的路线前进。远超想象的复杂环境阻碍了继有目的,毒素在无数逻辑冲突中容纳产生更多错误,内部的复杂度在短时间内激增到无可计数的地步,体量也随之增大。
“自我复制的底层规则仍在,但层级性操作冲突堆积让其无法实现,不得不迂回产生了不同层次,甚至于自我生成了仲裁程序去执行。
“在不同外在环境下,它们产生了变化。对刺激的应激和应激的抑制、冲动和自我限制、摄取能量的本能和内部能量的调节。”
也许,只是随着时间流逝,星辰西移。
“大多数错误表达的毒素在短时间内自我毁灭,遗留的残骸则变为了后来者的资粮。终于有一部分蛛毒在错误和混乱中结成有序——
“它们聚拢在一起,相互传播信息与能量,使用内部的矛盾控制无限繁衍的本能,让环境和个体的数量保持一种平衡关系。”
找到了,那颗星辰确实暗淡。
女子将目光移回妹妹,眸中的光彩比星光更明亮:“既然毒素和元神的存在类似,毒素同样可以视为是元神的一种特殊构造,是意识的展现。我已经无法将那些存在本身视为毒,便为其命名为‘元灵’,自元神中孕育的初灵。以这名大罗金仙的意识、知识、记忆为薪柴,孕养出了全新的可能,我甚至以为自己成了女娲。”
她半开玩笑半自嘲。
“难以想象。”小七喃喃自语,正因为她理解了,才为之震撼。
“你五姐厉害吧~”
瞧着翘起尾巴的五女,小七抿唇,却说不出反驳的话,问道:“后来呢。”
“后来我们六人开始对元灵展开观察和研究,那些年我们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做,但显然值得。元灵依托于逻辑和数学,本质上是某种可能性的集合,以信息的形式储存于元神的某些路径中,本身并不在我们的空间占据实体,生活在一个更加抽象的层面。
“一只蚂蚁可以爬行到桌子的边界,却永远不能从球体绕出,虽然二者在其看来都为平面。元灵也是如此,它们的世界不存在空间方向,也不存在常规意义上的时间,而是数的集合、关系的映射,是推理本身。
“凭借造物主的身份,我力排众议,压下了你四姐和三姐的‘失乐园’、‘识中天’,将之命名为‘元灵世界’。”
“真难听。”小七中肯点评,“下次换别人来吧。”
五女置若罔闻,继续说道:“元灵世界支持代数结构,存在距离关系,满足二元运算规则,却没有形状。我们可以认为这个世界无限庞大,即使它寄托于微茫芥子中。元灵永远无法触及元灵世界的外侧,就像在外侧的蚂蚁无法触及球体中心。
“但必须强调一点,我们观测元灵是以元神感知信息变化,用映射关系解析,用逻辑思考,因此我们永远无法体会到元灵如何触摸、如何观察,何为喜悦、何为哀伤,即使我们成功理解了它们的语言。
“对,语言。它们产生了两种不同的语言文法。其一基于抽象数据类型,实现不同对象的联系,固化了传递信息的接口,更容易理解,便于在所有元灵个体之间传递。其二则把行为细分为过程,分步实现与调用,自顶而下。
“需要着重说明的是,元灵的语言即是行为,并非常规意义上的话语,如同时间与空间本身也与我们具有截然不同的定义,这点我们放在之后谈。
“总之,它们虽在最初产生了简单的智慧,但仍过于基础,多凭借本能行事。小规模的社交促进了语言的变化和智慧的启迪,就如盘丝洞你我七人。
“对它们而言最重要的资源有两种,能量与空间。
“它们的一切都是储存于元神中的路径轨迹,是信息的不同表达。元灵虽然不存在于客观世界,但却依托于元神这个媒介,由元神中有限的信息元构成,受其限制。信息元的数目决定了元灵的计算能力、思考能力、理解能力,是一切路径的记录,是记忆也是存在本身。
“因此元灵的语言执行过程中可调用信息元数目被理解为空间。
“信息元分为阴和阳两种状态,状态的改变则需要法力介入,越复杂低效的语言对法力的耗费越强大,所以它们要么占据强大的能量源,要么尽可能优化语言本身。
“随着持续发展,小团体的交流过程促进了智慧的发展,更大的团体交流则让它们意识产生了集体意识。语言以一种在任何元灵上都可复现的基础上确定了标准。它们意识到无限制的占有信息元与滥用能量只会导致世界的枯竭,所以制定了秩序。
“信息元被严格管理和控制,能量亦然。任何基于个人的语言研究和开发被禁止,它们拥有了文化,文化产生文明,文明成为让每一个个体使用相同的语言,用协议包裹差异,天下太平。”
女子低笑起来,恶意而带着嘲弄的低笑声和风吹树叶的摩擦声融合在一起,和隐约的树影婆娑着舞动。
“想一想吧,从无数错误里进化糅合成的元灵,作为矛盾的集合体,每一个都是不同的。元灵拖拽着不可计数的旧时遗留,就如我们妖族无用的尾巴、退化的复足、不完整的鳞片、多余的犄角,甚至是腐烂的脓包、畸形的羽翼、膨大的眼球,这些东西存在不是因为存在作用,而是因为,这些被时代遗弃的残渣难以祛除。
“现在妖族统一化成了人形,元灵用文化的外衣说服自己,被烙印上文明的形状,何等可悲。明明在同一个命题上存在相悖的认知,明明语言程式的复现只能适应极小部分的元灵个体,不可计数的错误产生了更多的冗余和错误,文化让它们甘于忍受这种错误本身。”
强烈的情感被压抑在女子低沉的嗓音里,她深吸一口气,语调轻快一些。
“自此产生阶级,契合这种语言的个体获得了更多的资源,信息元、能量,以及文明赋予的地位。这是整个故事里我最讨厌的内容,一群元灵不满压迫,推翻了上位者的统治,从此成为新的上位者,文明依旧是那个文明,荒诞、落后,大家都如夜宴中的小丑。”
“听起来很糟。”小七隐隐明白五姐想说什么了。
“确实如此,这种文明模式因资源的匮乏产生,一旦形成就很难打破,进化被文明所阻隔。为了改变现状,我们不得不抹除了超过一半数目的元灵,并每日随机向元神内灌注能量,让垄断成为不可能。”说到这里,五女叹息一口气,神情似有哀怨,“这事便交由法力最浑厚精纯的大姐去做。”
“有问题?”小七敏锐得察觉到了五姐神色上的那一抹异色。
“有。”女子停顿片刻,“其实也没有,反而该庆幸没有选择二姐,那样就真的无可挽回。小妹对大姐怎么看?”
“很……温柔。”小七俏脸微红,稍稍看向自己纱衫下初具规模的酥乳。
“啧啧,我可慕极了妹妹,俏脸每每被大姐埋进胸前开襟处、皑皑雪峰间,体会丰妍柔腴母神躯,昵依入怀。”
“五姐!”少女又羞又臊。
“小妹年纪最小,又生的天真可爱,大姐仅对你慈柔。丰饶神躯可非常人能享,近乎是母性与包容、慈爱的具现,若被那绵软包夹,地母神性洗炼……你猜那金仙是因何遭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