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真观大殿前。
穆小鱼正在练功,脸色明显有些心事重重。
但在李印生的严格指导下,她的一举一动,一吐一纳,依旧没有丝毫紊乱。
直到她看见地上多了一个快速变大的黑影。
她立刻抬起头,上空一个翼展两丈的巨大黄纸鹤徐徐落下,纸鹤头顶,立著一个鬚髮莹白的老者,浑身道袍迎风鼓盪,看起来还有几分仙风道骨。
穆小鱼立刻齜起了牙。
坏人来了!
她三两步跑到寒叶剑前,提起剑来,站在李印生身侧。
李印生笑著揉了揉她的头。
黄纸鹤落下,高瘦老者带著两个徒弟飘然落地,一副得道高人的气派。
“老夫,黄鹤观,副观主,姓黄,今日特携不肖徒弟,来玄真观感谢小道友替老夫教训徒弟。”
黄姓老者虽然嘴上说著“感谢”,但气势却排山倒海般朝著李印生压过去。
若是修为低一些的修士,面对这番威势,连法力运转都会有几分凝滯。
但站在李印生身侧的穆小鱼没有任何感觉,只觉得这老头说话好虚偽,一手握剑,一手抓著师兄手掌,对那老头怒目而视。
黄姓老者面露一丝奇色。
一来没想到这李印生不仅年纪轻轻便修为了得,而且藏气敛息之法也如此巧妙,就连在自己的威势中护住身边那小女孩时,都不漏丝毫气息。
二来则是没想到,这玄真观居然还有新弟子。
还是个没有根器,也没什么修为在身的新弟子。
不过很快他就把第二点拋诸脑后。
这种没有根器的凡人,没必要在意。
“李小道友,我这劣徒,还有观中四个不成器的弟子,承蒙你照拂了。”黄姓老者道。
“黄副观主客气了,”李印生笑呵呵道,“观中臥房不多,只好委屈你们观中四位弟子住柴房,照顾不周,还请见谅。”
黄姓老者眼角一跳。
“小子,牙尖嘴利,既折辱我观中弟子,还要拆我黄鹤观的采灵法阵,虽有几分天赋,但你未免太不通礼数!”
李印生笑道:“正好,黄副观主提到了你们那几个弟子和窃灵韵之事,想必是带著赔偿与赎金的吧?不知赎金何在?”
“先说好,在下的赎金只收符钱,要现钱。”
此言一出,黄姓老者身后的两个徒弟顿时对李印生怒目而视。
黄姓老者也是心头火起,决定还是先教训这无礼小子一顿,再施口舌比较好,否则再聊几句,怕是要让他气得三焦热盛。
“带了,带了,”他冷笑道,“小道友何不近前来,老夫亲自给你看看赎金!”
“黄副观主既然是带著赎金来的,露天相谈,不是待客之道,”李印生笑呵呵地指向大殿,“不如入殿一敘?”
“师兄……”穆小鱼有些担心地抬头看著他。
“我和这位黄副观主谈谈赎金与赔偿,师妹,你继续修炼,不要偷懒。”李印生揉著她的头嘱託。
穆小鱼犹豫片刻,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