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姓修士,紧隨其后,瞪著白面修士:“你也来,替我和前辈倒茶!”
白面修士苦著脸,跟在师父身后。
“对了,把你道袍脱了给我。”
“……”
看著李印生又带那两人步入殿內,穆小鱼眼珠转了转。
这次大殿的门没关,但玄真观的大殿很大,三人进去后,穆小鱼的角度是看不到他们的,里面也看不到外面。
於是穆小鱼躡手躡脚地朝著角落的树荫走过去。
“今天一直在担心师兄,提心弔胆的,都没什么力气了,身上还掛著这什么淬元锁,沉死了。”
穆小鱼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自言自语:“师兄在殿里面,那我小小休息一下,应该也不碍事吧……”
“师妹,”李印生的声音从大殿內传出,“若是偷懒,今日的零嘴师兄就替你吃了。”
穆小鱼张大小嘴,眨了眨眼睛。
然后垂头丧气地走回原地,继续练功。
……
大殿內。
李印生和黄姓修士隔著一张长案对坐。
黄姓修士已经穿上了道袍,他的徒弟则只剩里衣,在一旁给李印生和师父倒茶。
他乾坤袋里其实有换洗的衣裳,但乾坤袋此刻在李印生手中,他著实不敢开口討要。
长案上方,已经缩小到翼展只有三寸的符鹤静静悬浮著。
黄姓修士坐在李印生对面,不断吐露出操纵符鹤的法诀,偶尔还亲自演示一番。
片刻后,李印生左手五指弹动,静静悬浮的符鹤顿时灵动地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先是绕著李印生从下到上盘旋一圈,隨后直飞到大殿屋顶,在屋顶的房梁与横柱间灵巧穿行,看起来倒更像是一只小燕。
黄姓修士面上恭敬,心中骇然。
这黄符纸鹤虽然颇有妙用,但毕竟是秘法炼製,操纵的法诀十分复杂,而且修炼的功法若非黄鹤观一系,操纵时还要再难三分。
眼前这人不过是听了一遍,便能如此自然地操纵符鹤,论悟性稟赋,真是他平生仅见。
不过旋即他又觉得自己想法有些可笑。
眼前这人別说天赋是他生平仅见了,就连修为也是啊。
他估摸著,面前的年轻修士,离成就真人,应该是已经不太远了。
想到这一点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有些离谱。
虽然有些修士因为功法缘故,或修炼秘法之类的原因,年龄不可以外貌度之。
但黄鹤观对於李印生这个隔壁道观的独苗究竟入门多久,修炼几年,还是很清楚的。
他年纪只有二十三岁,修炼的时间绝对不超过十四年!
玄真观中那位曾经名动法脉,但如今已经修为尽废的白虹真人,年轻时也绝没有这般天纵之资吧!
看著李印生,黄姓修士不禁想到,若是面前这青年三年前参加了少阳道考……
別说能不能得个甲等了,头筹都一定是他的!
法脉弟子虽然远胜於道观弟子,但二十岁以內,绝对找不出修为与天赋如此变態的。
何况此人修炼的,还是公认战力强横,但进境缓慢的体修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