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初跟著李印生进入大殿时,便已经暗中催动了银丝法衣的护体之效,並且將隨身的法器握在手中。
如此谨慎,就是为了避免这年轻人不讲武德,悍然偷袭,害得自己阴沟里翻船。
结果这年轻人似乎有点太讲武德了,根本没有丝毫花哨,捏著拳头就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然后三拳便將银丝法衣的护体银光砸穿。
他根本没有余裕反击,只能勉力催动法器又挡了几拳,结果连法器也受了震盪,运转不及。
隨后便有几拳轰在他身上。
幸亏他修为深厚,修炼的功法也有护身之效,兼之李印生也没什么杀意,否则那几拳已经要了他的老命。
该死的孽徒!此人是战力强横的体修这般重要的情报,怎么也能忘了说!
想起自己那个被李印生遣回去传话的孽徒,黄姓修士就恨得牙痒痒,发誓此番若能回观,一定要把这孽徒严惩严办!
真害人啊!
李印生玩够了符鹤,將之收入自己乾坤袋中。
隨后他又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黄铜香炉。
香炉看起来古色古香,其上刻满了黄鹤在云中飞翔的装饰纹路,插在上面的三根香也是黄铜所制,但香头却都徐徐冒著一缕黄烟。
这就是黄姓修士的法器。
李印生也已经將其中认主印记抹去,並初步炼化。
在他的感知里,这黄铜香炉的品质比寒明剑高出一截,与那位孟玉道友的青玉棋盘应在伯仲之间。
其中黄铜香头冒出的缕缕黄烟,既有护身之效,也能化作兵刃斩向敌人,甚至化作一只灵动黄鹤,长喙极坚极锐。
可惜李印生今天斗法时突发奇想,想要试试自己已经有八十余年功底的真血秘典,提著拳头就打了过去。
结果没能控制好力道,虽说不曾伤著身上这件银丝法衣,但却不小心砸在了黄铜香炉的本体上,让这法器受了几分震盪,威能暂时稍有减损。
也是经此一斗,李印生才意识到,自己的真血秘典虽然只有八十余年功底,但毕竟已经是真人,不可寻常论之。
真人是不分什么炼体真人和炼气真人的,只要突破,那就是真人。
无论是在炼气方面还是炼体方面,都是一样的受益。
真要说的话,在炼体方面,他和一个纯靠炼体成就真人的修士相比,唯一的区別就是根底稍微差了一些而已。
因此也可惜了这黄铜香炉。
被他一拳砸在本体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拳印,伤了根本,威能有所下降,可能也就和寒明剑差不多了。
也不知这般损伤,多蕴养些日子,能不能恢復如初。
不过即便无法完全恢復,他也不会过於失望,因为那两个黄鹤观弟子的乾坤袋中,给了他更大的惊喜。
无视黄姓修士复杂的脸色,李印生收起黄铜香炉,取出两个乾坤袋里罗网法器。
两团晶莹剔透的蛛网落在李印生手中,远比寻常蛛网细密,网丝之间的空隙不过米粒大小。
相比於蛛网,更有些像是两块丝帕。
在他的感知里,这两张蛛网很奇怪。
若以法器品质而论,应当都不逊色於那黄铜香炉未受损时的状態。
但似乎又与寻常上品法器不同。
“道友,此物是何来歷,何等用途?”李印生对著黄姓修士问道。
“这……此物名唤『罗网,乃是一种极为特殊的法器,不以上中下三品分之,並无品级之说。”黄姓修士解释道。
“这罗网法器,论炼製难度与成本,皆不下於上品法器。但功用单一,並不能像寻常上品法器一样既能对敌,也能御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