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那块黑色的玻璃。
在里面看到了自己模糊的轮廓——眼睛的位置是两个暗色的凹陷。
像是被人用手指按进去的。
我的脸在那块黑色的玻璃上扭曲着——不是我在看它——是它在看我。
她知道了。
她知道是我拿的。
但她不会说。
因为说了——她自己也要完蛋。
那些视频——其中有一些是她拍的。
她在别人家里装摄像头。
偷拍别人的私生活。
这本身就是违法的。
她不敢声张。
她现在打电话来——只是试探。
只是确认。
确认东西确实在我手上。
确认我没有把那些东西交给任何人。
确认我还活着——而且我还没有疯到去做些什么。
我坐在床边。
手机攥在手里。
手心里全是汗。
汗水浸湿了手机壳的边缘。
窗外有人在打篮球——砰。
砰。
砰。
很有节奏。
像是一颗巨大的心脏在跳动。
阳光在木地板上移动——从床边移到桌脚。
带着时间一起移动。
我看着那一小块阳光——它在缓慢地、不可阻挡地移动——像是一个钟表上的指针——只不过它的刻度是墙壁和家具的阴影。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节泛白。
掌心的纹路在汗水中变得清晰——生命线。
智慧线。
感情线。
三条线交叉成一张网。
网住了什么?
什么也没有。
我站起来。
走到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