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帮我?”他讷讷道。
景水遥面露疲惫,那淡无血色的唇儿看着更是虚弱。
“少则三年,多则五年,中原不期间即有大战。宁尘,你……算了……”
她全然不欲多言,只腾在空中,一路望北,朝寒溟漓水宫方向去了。想来九婴胆子再大,也不敢跑到人族的地界中去兴风作浪。
宁尘一颗心落回肚子,低头去看泗溪。
小姑娘目光呆滞,不知所措,已是剧变之下稍稍伤了心神。
宁尘怕她神智有损,权且以神念护住她识海,叫她沉沉睡去。
他抱着泗溪小小身躯在怀中,重重呼出一口浊气,带着满心忐忑,向九祝殿方位飞去。
这一路,总算是再无半点阻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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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将天下鼎交给我,就是因为算到殷九漪会现身,对不对?”
宁尘坐在令狐曦面前,叹声发问。
天下鼎内有一方禁制空间,恰能将洪荒大妖锁住一时半刻,令狐曦在宁尘动身前特意将此物交于他手,如今回头看来倒是意图十分明显了。
令狐曦眉眼弯弯,朝宁尘笑了笑。
“这等天机,怎能随意泄露?先前我不是说过嘛,把一应资财法宝都给主人取用,天经地义,你说是也不是?”
宁尘会意,摇头苦笑。若是她提前告知会有那洪荒大妖盯上自己,哪里会让泗溪落入那般险境,真真是让自己心脏揪到了嗓子眼。
可若没有天下鼎,自己也绝不可能带泗溪回还。令狐曦已经洞晓了太多东西,只是碍于无法说与自己,便偷偷钻了漏洞。
“那妖圣九婴,会不会追到这里来?”
“当然会来,不过不会太快。你还有些时间。”
“那是自然……可你将天下鼎给我,挡了她的路,万一拿你开刀,可怎么办?”
令狐曦目中游离,似想起什么前尘往事。但她没有与宁尘多说,只开口道:
“我可是天选九祝,她若动我,羽族二圣可要揍她的。我知道,她只会拿着天下鼎,过来送还给我。”
宁尘心知她所言并未坦诚,却碍于九祝参悟天机的掣肘,不好再向她多问。
九祝殿内,一众侍女净水泼洒,正细细擦洗地面,待整饬完全,宁尘便会布下传送大阵。
此阵仅需玉珏五枚,便可齐传十数人而走,只是布阵耗时颇长,又需寻一别无干扰之处施法,容不得半点差池,轻易不敢放用。
宁尘这些玉珏都是被他神念下过禁制的,不由他破封,旁人驱使不得,倒是没有被人窃走偷家之虞。
他在九祝殿里高枕无忧,总算是缓下了全身的紧绷。
宁尘未敢唤醒泗溪,只将她安顿在寝殿床上,几乎寸步不离。如今看她睡得酣畅,宁尘也是心中一片安定。
“主人,你准备拿她怎么办?”令狐曦在旁边问道。
宁尘犹如惊弓之鸟,被她这样一问,身子不由得稍稍绷紧。
只不过他片刻间便放下戒备,自嘲般笑了笑。
令狐曦忠心已昭,自己着实不必这般提防。
他抬手摸了摸泗溪的头发:“现在没拿定主意,等寻得个涤魂塑魂的法门,再行处置……”
令狐曦看他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不要再让她醒了。”
“什么?”宁尘一时没能听懂她的意思。
“这个叫泗溪的小姑娘,你爱屋及乌,再与她这般纠缠,道心会乱的。”
宁尘全没往心里去,随口道:“爽灵决定性情,泗溪就是小时候的龙姐姐,没关系的。”
“你于元神认识不深,才会这般想。都说是三魂七魄,哪里能分得那么清楚。龙雅歌爽灵在她体中,胎光幽精一并相煎,长年累月,那肉身传给胎光的欢愉痛切、记忆存留幽精的喜怒哀乐,都在重塑爽灵。”
闻听此言,宁尘这才认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