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还是想著要跑掉才行,去只看那位老妇人用大勺篤篤篤连续盛了五碗出来,勺中连汤带料倒入碗里的时候陈默这才看清。
汤底之下,隱藏著某种看上去毛茸茸刺啦啦的东西,他们吃耗子连毛都不拔?
东阳震撼从这一刻,儼然开始!
当那碗暗白色的汤碗放在陈默的面前时,陈默同时还感受到了四对极为期待的眼神。
他抬头去看,先前只觉得这一家四口面目慈善极为平易近人,此时恍间竟有种自己误入妖怪老巢的感觉。
“客人,尝尝?”
“啊?”陈默从幻觉中走出,与孙建宏期待的眼神对撞在一起,“哦!哦,好的。”
他有些艰难的拿起筷子。
只是刚刚伸入碗中,便立马感觉筷子头碰到了什么东西,而且才堪堪伸入丁点儿就碰到了,这说明老妇人刚才给自己留的这碗料最足了!
这一刻,陈默脑海中闪过千万种想法,但终究还是在眾人期待的眼神中,夹起一块儿毛茸茸的东西出来,当这个东西付出汤麵的瞬间,陈默咬著牙齿定晴去看。
“这?”陈默狐疑看向孙建宏,
圆脸咧开嘴,“咋样小哥,像不像耗子?俺妈做的是咱村里最像耗子的了,快尝尝可好吃,我两天不吃就浑身难受的很。”
陈默再低头去看,简直臥槽了。
这哪里是什么耗子,这分明就是个蕎麦麵团儿!
只是不知道通过什么样的方式製作出来,好端端的麵团儿表面长了许多炸出来的小麵条儿,远远看去还真有点老鼠的模样。
见是如此,陈默这才鬆了口气,同时开始对咱老祖宗留下来的这些美食名字有些腹誹。
老婆饼里没有老婆,鱼香肉丝没有鱼,这也就算了。
蕎麦耗子,猫耳朵,莜麵鱼鱼,这都啥名字啊,让那些从来没见识过的人第一次听,
还真以为是对应的食材製作而成的呢!
猫耳朵,它能吃吗?
多少只猫才能做一份菜啊?
確定不是耗子后陈默也就没啥好担心的了,夹著“耗子”直接送进嘴里!
嗯。。。很浓的蕎麦味道。
能感受的到其中混了少量的小麦粉,口感上不仅保留了蕎麦麩皮的颗粒感,咀嚼的过程中就能感受到细微的砂砾摩擦,还能感受到小麦麵粉的香味。
因为独特的麵团製作方式,麵皮收口处產生了厚度差,较薄的地方则是有著透明感吃起来口感很丰富。
“好吃的。”陈默在四人期待目光中给出肯定答覆,隨即短期晚来就是吃。
一颗一颗的小耗子吃到嘴里,对麵食爱好者来说本身就是极大地满足。
而且汤底的做法陈默也能吃的出来,就是用萝卜丝,牛肉炒制后煮出来的,又有肉香味又有清香味。
大碗耗子很快吃完,老妇人这就要给陈默再来一碗。
“別了阿姨,我这人饭量小。”
“那哪儿行呢,这么大的后生才吃一碗,那可不行。”
陈默把空碗保护好,阻拦著阿姨的胳膊,“不不不,我真吃饱了,我平时就吃这么多。”
味道和口感都很不错,这就是陈默的基本感受,
属於是很民间传统的家常饭,要说特点,也没有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
不过。
生活本来不就是这样的吗,一日三餐普普通通简简单单,哪有那么多让人惊艷到流连忘返的东西呢。
见陈默態度坚决,老妇人这才作罢,继续招呼著两个儿子还有老伴儿吃饭。
不多时,一顿家常便饭就吃得乾乾净净。
不过大家都没急著收拾东西,孙建宏在那里嘰里咕嚕的说著什么,越说越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