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懂的人来说,只需要稍微解释一下就立马能懂。
包师微微点头,把刚才陈默说的记录在笔记本上,同时还不忘备註一些其他內容,比如製作的流程和工艺等等。
三种辣椒混合在沸水中煮著,具体煮多长时间包帅並没有记录。
在后厨工作很多年的他知道,煮多长时间不重要,重要的是將食材煮到一种什么样的程度,有时候辣椒比较干就需要煮的时间久些,有时候辣椒比较湿润,就反过来了。
水沸之后,陈默调成微火,给锅中加入了致死量的红花椒和青花椒。
除了包帅之外,另外两名男子不由得菊花一紧。
“张鹏,这玩意儿还能吃吗?”
“我看够呛,就这个水现在要是喝上一口,肯定直接进医院了。”
张鹏,胡建人,比较擅长各种海鲜类的小吃,鱼丸,海蠣饼,鱼糕一类的小吃。
另一位男子叫刘荣,老家是东北的,不过很小的时候就出来打工,在全国各地都干过厨师,涉猎的菜系比较多。
二人看到大铁锅里致死量的辣椒和花椒,都有些胆怯,只觉得这玩意儿不管最后咋做的,必不能吃。但凡敢吃一口,菊花不保!
別说他俩,就连川蜀人包帅也有点懵圈。
红花椒带来的麻味是一闪而过的,味道比较浓郁。青花椒就不一样了,这玩意儿加多了,舌头上的麻味久久不散,根本不是常人能接受的。
东阳地处江浙,这边人的口味相对比较清淡,做菜的时候加多点酱油和盐就跟要命似的,现在搞这玩意儿真能有市场?
包帅开始有些怀疑。
他们还没细细思索的时候,陈默又起了一口铁锅,里边倒入满满的色拉油。
隨即把不知道什么时候切好的葱姜蒜外加洋葱一股脑的加入色拉油中,隨著泡沫翻起,小味嗖嗖的就往外窜。
这只是熬製最为简单的葱油。
隔壁的三种辣椒也都煮到近乎软趴趴的状態,巨大篱捞出来后放在菜板上,陈默单手持著黑刀碎砰碎就开始剁了起来。
湿软辣椒剁碎之后,有另一个名字,叫作糍耙辣椒。
糍耙辣椒剁成型,便加入到隔壁的油锅里,这也是为什么陈默没有將任何一种川菜的红油,或者说调味品变成无限可复製的品类。
川菜调味千变万化,不同的美味需要的辣度和麻度完全不同,今天做麻辣兔头这样的红油,拿来做夫妻肺片味道就有些太冲了。
毕竟,食材不同。
吃夫妻肺片除了要吃川味还要吃牛肉牛杂的本味,兔头这种食材本身是没有什么味道的,相当於厨师怎么调味,它就是什么味道。
所以,味道一定要重!
端起菜板把糍耙辣椒全部扒拉到油锅中,锅里的气泡猛然炸裂隨即又缓缓平静下来,
与之伴隨的便是一种非常复合的味道。
葱油味道打底,浓郁的辣椒香味,香,而不呛。
锅中的糍耙辣椒继续炸制,陈默用筷子把葱姜洋葱什么的全都捞出来丟掉不用。
做到这一步,基本上红油就算是熬製成功了。
陈默將密漏搭在不锈钢大桶上,端著铁锅慢慢的將油和糍耙辣椒的混合物倒在密漏上油脂慢慢漏入桶里,辣椒渣过滤在了密漏上。
“有点浪费啊。”陈默看著满满一大勺的辣椒渣,“打包起来,回头在路上有新认识朋友的话可以拿来当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