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种无法言喻的平静和安寧。
仿佛在看一个在噩梦中受了惊嚇,需要被温柔安抚的家人。
“嫂子。”
王建军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和,带著一种奇特的安定人心的力量,与这间充斥著血腥、死亡与恶臭的钢铁坟场格格不入。
“別怕。”
“我来接你回家。”
这句简单到极致的话,像一道刺破永夜的温暖阳光,瞬间穿透了刘夫人心中那无尽的黑暗与恐惧。
她看著眼前这个完全陌生的男人,看著他那双平静而有力的眼睛,那颗因为恐惧而疯狂跳动,几乎要炸裂的心臟,竟然奇蹟般地慢慢安定了下来。
她不知道他是谁。
但她本能地相信,这个男人是来救她的神。
张涛也听到了这句话。
嫂子这个称呼,让他那被恐惧彻底占据的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短路和茫然。
什么嫂子?这他妈是谁?
但也仅仅是一瞬间。
下一秒,王建军攥著他手腕的那只手,五指猛然发力!
“咔嚓——!”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骨裂声都要清脆、都要响亮、都要让人头皮发麻的爆响,在这死寂的办公室里炸开!
张涛握枪的右手手腕,被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碾压一切的恐怖力量,硬生生地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外掰成了九十度!
森白的断骨,甚至刺穿了肥腻的皮肉,带著淋漓的鲜血,狰狞地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啊——!!!”
一声悽厉到扭曲,完全不似人声的惨叫,终於从张涛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剧痛!
无法形容的剧痛!
如同最猛烈的工业高压电流,在一瞬间席捲了他全身的每一个神经末梢!
他因为剧痛而肌肉痉挛,下意识鬆开了手,那把被他当做最后救命稻草的手枪,脱手而出。
王建军看也没看,反手一抄,便將下落的手枪稳稳接住。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快到极致,没有丝毫的停顿。
就在张涛捂著自己那如同麻花般扭曲的断腕,张大嘴巴准备发出第二声更悽厉惨嚎的时候。
王建军握著枪的手,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残影!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