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伤,就算是用最好的医疗手段,接好了也是个终身残疾。
这辈子,他们都別想再站直了走路,更別想再去害人。
做完这一切,王建军站在仓库门口。
他背对著那如山的假药,背对著那满地的罪恶与鲜血。
他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一分,心跳平稳得像是在晨练。
他伸手入怀,掏出了那部掉漆严重的军用版诺基亚手机。
没有花哨的智能屏,只有那种令人安心的实体按键触感。
他打开摄像头,对著身后的炼狱。
“咔嚓。”
闪光灯在昏暗的仓库里亮了一下,刺眼却短暂。
画面定格:
前景是满地扭曲挣扎、姿態各异的人体;
中景是那一箱箱印著慈祥外国老头的害人长寿液和散落在泥水里的红色钞票;
背景是那辆被他一脚踩扁车头、冒著白烟的金杯麵包车。
构图粗糙,光线昏暗,却充满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暴力美学。
王建军的大拇指在九宫格键盘上飞快跳动,盲打的速度快得惊人。
他在编辑一条简讯。
收件人:陈默。
內容简洁明了,透著股子军人特有的干练与冷酷,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黑色幽默:
【城北老纺织厂仓库。清理完毕。垃圾有点多,一般的车装不下,叫辆大点的垃圾车来。】
点击发送。
屏幕上转著圈,几秒后显示发送成功。
王建军啪的一声合上手机,將其揣回兜里。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
雨还在下,风还在刮。
王建军拉起黑色夹克的领子,遮住半张脸,转身大步走进那漫天的风雨之中。
他的背影孤寂而挺拔,像是一座移动的山岳,很快就融入了浓重的夜色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身后那座充满血腥与罪恶的仓库,像一座巨大的坟墓,埋葬了这群人渣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