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军一把夺过注射器。
动作粗鲁蛮横,针头险些划破白手套的手背。
“老子连人肉都敢吃,还怕这点药水?!”
“只要能发財,別说是药,就是硫酸老子也敢喝!”
他一把擼起左手的袖子。
那是艾莉尔在车上给他做的偽装。
手臂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针孔,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泛著淤青。
血管呈现出一种长期注射导致的硬化状態,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有著多年癮史的老毒虫。
这种细节,足以骗过最专业的法医。
王建军举起针管,对准自己手臂上的静脉。
冰冷的针尖刺破皮肤。
那一瞬间,真实的刺痛感让他脑子清醒无比。
冷汗瞬间湿透了他背后的战术背心。
但他拿针的手,稳如磐石。
不能真推。
这一管子下去,他就真废了。
任务会失败,那个被囚禁的女孩会死,所有的一切都会前功尽弃。
但他必须演。
演得比真的还真。
“艾莉尔……”
他在心里默念著那个名字。
把这条命,交给了那个此时远在几公里外、守在电脑前的女人。
那是他在地狱里唯一的绳索。
“三。”
艾莉尔的声音在微型耳机里响起。
冷静,机械,尾音却隱隱发颤。
那是她在用生命陪他豪赌。
“二。”
王建军的手指搭在了推桿上,大拇指微微用力,压迫著活塞。
白手套死死盯著那截针管,盯著药液的刻度。
甚至连那个拍卖师都屏住了呼吸。
“一。”
滋——!!
整个地下大厅的灯光,毫无徵兆地闪烁了一下。
就像是电压不稳跳闸。
黑暗降临的时间极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