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半秒。
对於普通人来说,这甚至只是一次眨眼的时间,连大脑都来不及处理这个视觉中断。
但对於曾经的特种部队指挥官来说。
这是生死之间的一光年。
就在灯灭的那一瞬间,王建军动了。
这是经过千百次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
手腕极隱蔽地一抖。
原本刺入血管的针头,极其精准地向下一压,扎进了身下那张义大利真皮沙发的缝隙里。
那是视线的死角。
他的大拇指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瞬间发力推到底!
嗤——
那管足以致命的红色液体,全部射进了厚实的高密度海绵里。
灯光再次亮起。
一切如常。
针管已经空了。
针头还插在他的手臂上,甚至因为刚才那极快的一进一出,针管里回抽了一缕鲜红的血。
完美。
无懈可击。
“啊……”
王建军闭上眼,仰起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息。
像是久旱逢甘霖的癮君子。
他猛地拔出针头,隨手扔在地上。
“噹啷”一声脆响。
紧接著表演开始了。
这或许是他这辈子演得最卖力的一场戏。
他瞳孔骤然放大,眼神涣散。
脖子上的青筋像是一条条愤怒的蚯蚓,瞬间暴起,在皮肤下疯狂蠕动。
他整个人像筛糠般抖了起来。
那是中枢神经受到强烈刺激后的典型反应。
但他演的,不是享受。
是兽性。
是仿佛被药物烧断了理智,只剩下最原始的暴虐兽性。
“吼——!!”
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从他喉咙深处炸开。
王建军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他像是一头彻底失控的公牛,一脚狠狠踹翻了面前那张几百斤重的大理石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