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
青水一號院。
夕阳的光线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切开落地窗的玻璃。
在实木地板上拉出一道刺眼的斜影。
客厅中央的地毯上,艾莉尔穿著一件质地极软的真丝睡袍。
金色的长髮隨意地用一根簪子挽在脑后。
那张属於顶尖外科医生“神之手”的绝美面容上,此刻覆著一层冰霜。
她坐在茶几前,面前摊开著那个熟悉的银色医疗箱。
她正在清点里面的物品。
动作机械且带著强迫症般的严苛。
冰冷的手术器械被她用酒精棉片擦拭得没留下半点指纹。
止血钳、医用剪刀、骨锯、无菌羊肠缝合线。
她甚至准备了三支军用级的高浓度强效凝血剂。
这些用来从阎王殿里抢人的工具,被她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天鹅绒內衬上。
距离那个男人拿走急救包衝出大门。
已经整整过去了四天。
这九十六个小时里,她没有收到任何一条私人信息。
艾莉尔握紧了一把手术刀,刀锋在夕阳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她知道那个男人去了哪里。
利亚国的战火。
金三角的毒穴。
那个男人带著没痊癒的贯穿伤,去了一趟地狱。
就在这时。
別墅厚重的防盗门外,传来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有钥匙插进了锁孔。
“咔噠。”
锁舌弹开。
艾莉尔的手指猛地一顿。
她一把攥紧了手里的医用剪刀。
防盗门被推开。
王建军提著那个黑色战术帆布旅行袋,跨进门槛。
他身上裹挟著初冬的冷硬寒气。
还有一股极度浓烈的、用香皂都洗不掉的火药味与血腥气。
走进玄关。
他隨手將旅行袋扔在实木地板上。
旅行袋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重响。
仿佛里面装著足以顛覆一个战区军事实力的重金属。
转身关门。
客厅里安静得有些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