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男人略显粗重和压抑的呼吸声。
艾莉尔缓缓站起身。
她没有说任何一句欢迎回家的废话。
她踩著拖鞋,大步走到玄关。
那双犹如深海般湛蓝的眼眸,死死钉在王建军那张透著不正常苍白的脸上。
艾莉尔伸出白皙的双手。
毫不客气地一把揪住王建军那件黑色夹克的边缘。
猛地向上掀开。
动作极度强势。
王建军没有躲闪。
他像是一座被彻底驯服的黑色铁塔,任由这个女人剥开自己的防御。
夹克之下,是那件被割破了无数道口子的特种作战服。
左腹部的位置,绑著一圈厚厚的军用高弹力绷带。
白色的绷带中心,已经渗出了一大片暗红色的血跡。
艾莉尔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能闻出那是伤口反覆撕裂、反覆感染后特有的味道。
“缝合线断了几根?”
艾莉尔的声音极冷。
却带著掩饰不住的微颤。
“全断了。”
王建军低声回答。
这头在金三角通风管道里硬抗机炮轰炸的凶兽,此刻语气里竟透著几分心虚。
“军区医院的人给你重新缝的?”
艾莉尔的手指轻轻触碰绷带边缘。
“是。”
王建军没敢说是在没打麻药的情况下,让军医在直升机上强行缝合的。
艾莉尔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她强压下心头那种想要把这个男人按在手术台上解剖的衝动。
她转过身,快步走回茶几旁。
拉开抽屉拿出一本厚厚的牛皮纸体检记录本。
拿起签字笔,在上面快速写下今天的日期,以及对伤口二次崩裂的专业评估。
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写完最后一行字。
她重重地將记录本合上。
直接砸回了抽屉里。
“下次再敢把我的缝合线崩断。”
艾莉尔转头看著他,蓝眸里透著致命的傲娇与狠厉。
“我就用钢丝把你缝死在床上。”
王建军看著她那副凶狠护短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