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可怜。”
“你儿子的遭遇,你现在的绝望,確实是由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吸血鬼造成的。”
王建军的眼神像锋利的手术刀一样刮过老李的脸颊,没有半点同情。
“但可怜,永远不是你將剧毒递向无辜者的理由。”
“你拿著黑恶势力递给你的屠刀,挥向一个素未谋面的老太太。”王建军的声音冷若寒霜。
“你这就叫为虎作倀。”
老李缩了缩脖子,在对方的注视下羞愧地垂下头。
他知道,自己的藉口在这个男人面前被剥得连底裤都不剩。
“我不杀你。”
王建军转身,將宽阔的后背毫无防备地留给了老李。
“不是因为我原谅了你。”
“更不是因为你那套可笑的亲情绑架打动了我。”
他偏过头,侧脸在月光下犹如生铁般冷硬。
“而是因为,让你这种骯脏的血溅在我的手上。”
“是对我母亲的侮辱。”
“我嫌脏。”
话音落下,老李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记几百斤重的生铁重锤。
这三个字,比拿刀活生生杀了他,还要让他感到莫大的羞辱与卑微。
在这个男人眼里,他甚至连被杀的资格都没有。
王建军將目光投向了遥远的北方。
那里,是省城江州市所在的方向。
在那一刻,老李甚至產生了一种错觉。
仿佛这个男人的目光,能够直接跨越几百公里的茫茫夜空。
化作锋锐的钢刀,直接將省城那座纸醉金迷的高级私人会所,死死地钉在审判的十字架上。
“滚回去。”王建军的指令简单而斩钉截铁。
“拿著你那个烂手机,打给赵宇。”
“告诉他,毒已经投了。让他放了你儿子。”
“真正该下地狱的是他那个自以为能操纵人性的畜生,我会亲自去找他收这笔血债。”
“而你。”
王建军头也不回地向著房车的方向大步走去,身形很快隱没在黑暗中。
“现在只配做一个传递消息的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