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和老伴对视一眼,两人眼里几乎要漾出喜色来。
成了。
这事已有七八分把握!
阎解成望著於莉低头喝水时那文静秀气的侧脸,心里像揣了个暖炉,整颗心都热烘烘地跳著。
他似乎已经看见自己领著媳妇,开启红火日子的景象。
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这不就在眼前了吗?
屋里气氛正暖。
院外忽然传来两声清脆的汽车喇叭响。
这声音院里人都熟悉。
和刘光琪那辆伏尔加的鸣笛声一模一样。
阎埠贵作为前院的管事大爷,自觉该去瞧瞧,利索地起身走到门边,伸头一望——
好傢伙!
只见刘光琪那辆鋥亮的黑色伏尔加旁,不知何时又停了一辆同样气派的黑色轿车。
车门打开,一位穿著中山装的干部走了下来。
那人停在院中,朝后院方向扬声问道:“老人家,请问刘光琪同志今天在家吗?”
嗓音不高,却透著一股端正的客气。
阎埠贵眯眼细看,整个人忽然僵住,嘴微微张著。
这、这不是……
“李……李厂长?您是轧钢厂的李怀德副厂长?”
阎埠贵的声音里掺进了一丝抖。
这话一出,像在烧得正旺的灶膛里又添了把柴。
刚才眾人还在七嘴八舌地夸刘光琪有本事,转眼间,连厂里的副厂长都亲自登门来找他?
什么叫体面?
这就叫体面。
於莉望著门口,眼神定住了,心底最后那点犹疑也散得乾乾净净。
她忽然觉得,自己先前打听的那些,还是太浅了。
院里这位刘光琪同志,路子比她想的还要宽。
要是將来真嫁过来,说不定什么时候,自己也能跟著沾点光。
阎埠贵自然认得李怀德。
倒不是他一个小学教员人脉多广——而是前些时候贾东旭出了事,他跟刘海中、易中海几位管院大爷一起去过轧钢厂,替秦淮茹孤儿寡母爭取抚恤金时,在李怀德办公室里说过几句话。
对他而言,这可是厂里顶天的大人物。
阎埠贵心里一掂量,脸上立刻堆满笑,快步迎上前去,声调都扬高了:
“哎哟!李副厂长!什么风把您吹到咱们这小院来了?”
这一嗓子,像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塘。
四合院前院原本就住著不少轧钢厂的工人,平日见著车间主任都得赔笑脸,这会儿听说副厂长亲自来了,哪还坐得住?
“李副厂长?”
“哪个李副厂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