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有谁?咱厂的李怀德副厂长啊!”
“快,出去瞧瞧!”
一时间各家门帘乱晃,好几个轧钢厂的工人急急忙忙从屋里钻出来,脸上掛著又敬又怯的笑容,纷纷围拢上前。
“李厂长好!”
“李厂长您来指导工作啊?”
这可是平日想凑近都难的大领导,今天竟活生生站在自家院里,谁不想往前凑个脸熟?
李怀德被这突然涌来的人群弄得脚步一顿。他本是来找刘光琪的,没料到动静闹这么大。
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最先开口的阎埠贵脸上,眼里带著些许打量:
“您是……”
“李副厂长,您贵人忙,怕是忘了!”
阎埠贵受宠若惊似的,腰都弯下几分,忙不迭自我介绍:
“我是这院里的管院大爷,阎埠贵。上回贾东旭工亡的后事,咱们在您办公室见过一面!”
他特意把“见过一面”咬得重些,生怕周围人不知道他跟副厂长有过交集。
“哦——”
李怀德抬手拍了拍额头,像是终於想起来,脸上露出惯常的客套笑容:
“对,对,是有这么回事。”
他显然不愿多谈这个,话头一转,又回到正题:
“阎老师,刘光琪同志现在在院里吗?”
阎埠贵连忙应道:“在在在,他家就在后院,要不我给您带路?”
“不用麻烦,我自己过去就行。”
李怀德摆摆手,並没把阎埠贵的殷勤放在心上,迈步径直穿过人群,朝后院走去。
他身后,留下一院子目瞪口呆的邻居。
人走远了,於莉才轻轻碰了碰阎解成,低声问:
“你们院里,经常有这么大的领导过来吗?”
“啊?是、是啊!”
阎解成赶紧点头。
李怀德的到来,无疑惊动了整个四合院里的轧钢厂职工。
“哟,那不是李副厂长吗?”
“他怎么会来咱们这儿?真是稀客!”
议论声里,闻讯赶来的易中海和刘海中前一后挤开人群。
易中海手里还攥著两个乌黑的煤球,看样子是刚换上干活的旧衣裳,连袖子都没来得及挽。
煤灰沾在手上,他下意识就往身后藏。
午后的阳光斜斜铺在四合院里,平日那份端著的大爷架子再也绷不住,易中海脸上挤出的笑容像揉皱的纸,眼神里的惊异藏也藏不住。
“李副厂长!今儿是吹什么风,把您吹到咱们这小院来了?”
他在轧钢厂耗了大半辈子,厂领导见得不少,可副厂长这个级別的人物踏进这院子,还是头一遭。连话音都不自觉地软了下去,透著三分侷促。
废话,这么一尊大佛立在跟前,哪个工人心里不打鼓?
边上的刘海中反应更实在。瞧见李怀德的身影,腰背下意识就想弯,可旋即记起儿子的叮嘱,又硬生生挺直了些,脸上堆满笑:“李厂长!欢迎您来院里视察工作!要不要先上我屋里歇歇脚,喝口茶?”